有读者一定要让我聊上周末游戏的那点事儿,说让我聊透。

其实很多事情是相通的,你一通百通, 上午聊国内的私立教育与国外的私立教育,如果你通了,游戏这件事儿,就不必问。

有人问我,游戏这点事儿,是不是资本的信任问题?

那只是表象,不是本质,本质只有一个,资本的本质是什么?

是逐利,是追逐确定性的利润。

什么是风险?就是概率,预期利润乘以风险这个概率之后的数学期望,才是资本追逐的。

所以我说,资本追逐的实际上是确定性。

说人话,就是哪儿的钱的数学期望大,资本就跟哪儿凑近乎,就这点事儿。

咱们上午聊了一个教育话题,我说国外的私立,实际上早已进入到一贯制这个阶段了。

所谓一贯制私立就是说人家不选拔,人家打娘胎里出来的时候,已经被选拔过了,他注定是财团的社长。

此后他要接受的都是素质教育,与应试无关,不需要参与选拔,天选之子,就叫素质教育。

所以你反过来想,只要你娃最后是要求职的,是要经过选拔的,是没有自己封地的,那你娃接受的都叫应试教育。

理解了吧?跟教育本身无关,跟你需不需要被选拔有关。

王子不是选出来的,是生出来的,所以那个叫素质教育,王子的侍从们,是选出来的,所以叫应试教育。

有人老喜欢问为什么。 其实没有为什么,这就是最基础的人性,人性使然。

如果你是钢铁大王,你朋友是纺织大王,你哥们是石油大王,当你们仨知道自己的孩子不需要经过选拔的时候,你们也会合作,一起组织一个什么山的什么会,加入的都是你们这些有产业的人。

或者,一起合作办个私立大学,什么大学什么大学的,读书的也是你们的子弟。

西方那些国家,包括日本,我上午说过,他们都是那么做的。

这是他们的倾向,你要是什么大王,你也会有这样的倾向。

换句话说,有些事儿不容易两全,能理解吧?

他想那样,你肯定不想让他那样,那样毕竟不好嘛,大家都知道。

但是,也并不是你说教两句,别人就能听进去,毕竟都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经常讲道理,但很少真的按照道理去做决策,轮到决策的时候,又回到了我们前面的那个数学期望话题。

三年前我讲过,我说那是一个非常好的窗口期,那段时间里,疫情初期,你把全球放在一个篮子里看,会发现资本是没有选择的。

它别无去处。

所以我那段时间说,你让它趴在地上喊你爸爸都行。

你注意,这是有前提的,前提我当年就讲过。

科学和宗教最大的不同就在这里,科学是讲完前提再讲结论,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推理的;宗教不然,宗教是不告诉你前提,反正你得信,不信就是不诚心。

那么你反观现在,当初的前提还存在么?

其实是不存在的。尤其当国际市场上长端回报率低于短端回报率的时候,就更不存在了。

这就意味着,它不会像三年前那样,随意喊爸爸,它也要计算数学期望的。

我打个比方吧,比如买房子,这件事我们大多数人总是能理解了吧,即便你从来没开过公司。

你去观察下那些还行的城市,就是那些头部民企开发商还愿意拿地的城市,比如一线北上广深,二线里的南苏杭,成重西,还有几个城市。

这些城市去年的豪宅销售,都是超过了刚需销售的。

什么意思?就是说这些城市的核心板块里的高品质改善型,大面积高总价的房子的销售,是要超过那些刚需上车盘的。

有钱人肯定不会比没钱人更缺房子,这是一个常识。

那为什么不缺房子的买房子,缺房子的不买房子呢?这违背了供需原理么?

并没有。

这个道理很简单,核心城市的核心板块是被限价的,一二手房有倒挂。核心城市的非核心板块,是没有限价,或者即便有,一二手房也没有倒挂。

前者构成了确定性,后者充满了不确定性。

我前面讲过,资本一定是追逐确定性的。

资本不可能说我为了解决就业而雇佣人,我一定是觉得自己能赚到,才会雇人,这点能理解吧?

这就是为什么资本总是涌入不需要它的地方,真正需要它的地方,它并不光顾。

那些地方,核心城市的核心地段的高改善,动辄上千万起价,而且还要摇号,拼社保,还要社保巨子,甚至还有可能被限售,资本一样趋之若鹜。

不摇不拼欢迎你来的,它反而不理睬。

因为它知道,一旦明年限价放开,就它去摇的那些社保巨子们拼的核心城市的核心地段的高改善,是有可能恢复到此前高位的,这是确定性相对最高的。

它算过数学期望了,所以它真金白银这么去选择。

实际上我们限价最初的想法是压住价格,给真正的刚需减轻负担,但最后,反而给了富人以套利空间。

你回头看其他产业也是一样的。

资本是逐利的,生产力发展到一定阶段后,资本并不见得积极踊跃于如何提高那些平均月收入在1000块以下群体的收入。

而是会积极踊跃地搞共识经济,我曾经讲过,美国这种国家,共识经济早已占大头,远大于他们的工业农业。

共识经济就是包括游戏在内的各种娱乐。

我们当然希望资本去做具体的事情,但资本的第一属性决定了它只是热衷于追逐相对确定性高的项目,就比如我前面打的那个房地产比方。

你不让资本赚钱,它就没有积极性雇人,于是你会发现自己很难找工作,尤其是大学生,会发现自己很难找工作。

因为资本并不热衷于跑去欠发达的地区扎扎实实做事业,而很多大学生,想要的也不是去偏远的地方,广阔天地有所作为。

说白了,大家都在算数学期望。资本是这样,大学生也是这样。

资本希望赚容易的钱,大学生也希望参与共识经济,待在大城市,享受纸醉金迷,跟着赚容易的钱。他们管这个,才叫好工作。

明白我的意思吧?双方都不太愿意去艰苦的地方。

我今天措辞很委婉,但意思全都带到了。

你不给容易的钱赚,资本就,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想想前面聊过的前提。

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问题,而是,对吧。

同理,大学生也一样,资本不提供那些容易赚钱,容易跟着公司上市的共识经济领域的工作,他们就去上香了。

但是如果说完全无视,由着他,那就是上午聊的那个话题。 最后你就会看到很多这个会,那个会,很多私立大学一贯制…….

咋说呢,现实中做事是很难的,抉择也是很难的,平衡方方面面也是很难的,就像让甘蔗两头都甜一样,一直都是很难的。

决策就像开车,你往远看是一个平衡问题,你往近处看,具体这一下方向盘怎么打,是个阶段性目标问题。

所以问题从来只有一个,那就是当下的阶段性硬道理是什么?当下的侧重点是什么?

其实留心的读者会发现,就这两天,硬道理的说法已经重提了。 明年,注定是个不平凡的一年。

新年没几天了, 这个年,有得跨 ,此处意犹未尽,以待来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