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张文宏,有事儿张网红 ,我昨天的意思其实讲的很明白了。
我不认为张文宏无辜,非要在后台一个劲的提议让我给他洗洗的人,自己好洗洗睡了。
我的观点就两条,第一,我听得懂他完整的讲话的含义,我也知道他真正想要表达的,我明白互联网上很多骂他的话,断章取义了。
第二,这不等于他没有说错话。
这两条矛盾吗?并不矛盾呀。觉得这两句话矛盾说明你无法开启复杂问题的思考。
我有很多话都没有跟你们讲过的,我讲过吗?我没有的。
对着一个人讲话,我讲A,对着100个人讲话我讲B,收费类文章我讲C,免费类文章我讲D。
而且免费类文章还有高薪诚聘的有着极其丰富的媒体经验的首席风控官逐字逐句的把关。
既要表达我的意思,又要确保尽量少误解,或者有误解,也是框定范围内的。
就是这样呀,否则呢?
信口开河?想说啥说啥?对着所有人都说一样的话?
我们聊过好几次《白鹿原》了,《白鹿原》里的族长白嘉轩对所有人都说一样的话吗?是这样吗?
当然不是,他说话是看人下菜碟的。
对着他最佩服的姐夫,前清的举人,救了整座城的大才,他是几乎无保留的,因为他需要对方的指点。
对着鹿子霖的大儿子,原上最有出息的下一代鹿兆鹏,他是交心的,因为人家水平很高。
对着儿子,白孝文,他是点拨的,试图让这孩子能够理解何所谓人性。 那天大号聊人性人心,也就到这阶段。
再往下呢?白嘉轩对着鹿三这种信任的人,或者对着村里几个有一定想法的人,比如鹿子霖或者他爹,是一种表达方式。对着剩余的村民,则是另一种表达方式。
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充分考虑了后果。
白嘉轩是个非常优秀的管理者,就体现在这里。就像美联储讲话,每次讲完,云里雾绕,不懂的都不懂,懂的都懂了。
这就对了,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很多事情是复杂问题,复杂问题就不是一个对错问题。
黑娃娶了武举人的小妾,有什么错?搁在今天看没有任何错,自由恋爱啊,打破封建包办婚姻。
那白嘉轩为什么始终不让黑娃两口子入祠堂呢?
因为做不到。
在剧中当时的人的认知下,这就是偷情,黑娃作为麦客和地主的姨太太偷情,被游街,被看作伤风败俗的行为,然后俩人私奔,在当时这就是违背道德的。
如果白嘉轩接纳了他俩,是成全了一对鸳鸯。问题是,白鹿原就没法管了,所有思想顽固的老头,都会去祠堂里哭祖宗,所有年轻人都会有样学样,然后男女风气问题马上就会摧毁白鹿原的秩序。
白嘉轩想得到这一点,所以即便黑娃是他家长工鹿三的儿子,是他亲手养大的,他也心疼,但是没有任何办法。
在他看来,孰轻孰重,是自己要拿捏的。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可讲的,尤其对着大众。
黑娃如果能想通,早就该带着田小娥远走他乡,去城里打工,或者去别的无人认识他们的地方生活。可是他没有,他和田小娥都非常执着于入祠堂。
说穿了什么叫入祠堂?就是你和所有人掰腕子,你一定要说服大家改变想法。
结局是什么,当然是个悲剧。
这个悲剧本来可以避免,原上的人骂黑娃两口子,不吭声,走就是了。你非要和所有人辩,能辩出个啥?
有些事情不能够仅仅站在你个人的视角去看。
黑娃自由恋爱,在当时那个情境下,就是没法仿效的,一旦开口子会出问题的。
这一点白嘉轩很英明,英明就体现在他了解自己管理的是一群什么样的人。当下处在什么样的阶段。
一个优秀的管理者追求的从来都不是信息对称,人生来就不同,悟性,理解力都不同。
无论是白嘉轩的姐夫,白嘉轩,还是鹿兆鹏,价值观完全不同的三种人,他们在对待村民的时候,全部采用了同一种方式,那就是哄着过。
因为村民实际上就是个孩子,你看着五大三粗的,实际上人生阅历根本就没有。
这就是为什么鹿兆鹏年轻的时候,总是和白嘉轩顶嘴,他觉得不应该这样那样。可是等鹿兆鹏成熟后,他和白嘉轩的默契反而越来越多。
因为他终于明白大部分人没有他那个理解力。你对着一个成熟的人和对着一群孩子,本来就没法一样。
鹿兆鹏成长的过程就是一个年轻管理者走向成熟的过程。
你以为那种谁也听不懂的表达方式是格林斯潘独创的吗?并不是。
格林斯潘之后换了这么多,说话方式都一样,为什么?
这就是美联储千锤百炼琢磨出来的,不这么说,怎么说对市场都是无益的,最后就形成了统一的表达方式。
大部分听不懂就对了,想要听懂就需要花大功夫去琢磨这种复杂的语言艺术。
我问你,老美有几个人有条件,有精力去研究这门语言艺术?
并没有几个。
只有少数华尔街长期受训练的人能听懂,其余听了都跟没听一样。那么对市场的影响就降到最低了。
市场里大部分人都懒得学习,只能去听二手消息,就是听得懂的那些人的二次解读。
那些人会不会朝一个方向解读?会不会?当然不会。他们会夹带私货,然后就变成七嘴八舌。
本来美联储说了,但是被解读的七嘴八舌,于是就无法形成共振,风险就消弭于无形了。
就这么简单的道理。
否则每次美联储说话,全世界的投资人都侧耳倾听,要是很直白,那就像一群人踏着方步过桥,桥还不被震塌了?
张文宏面对的是多少听众?是数亿人。我们面对的是多少听众?是数万人。
他是我们一万倍都多。
面对那么多的人,你想说啥就说啥,连个把关的都没有,能不出问题么?
这本身就是不妥的,每个表达者都应该想两个问题:
你面对的对象是谁?
你的话会被解读成什么?

评论(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