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有位满级读者,问我一个问题,就是曾经提到的那个中美金融博弈的过程中,我们埋伏着的八个团。

这位读者很有意思,他对金融的理解还是蛮到位的,他问我,钱这个东西,的确是可以创造出来,但是,它是要有对照的。

要么,对照可以被金融市场定价的资产;要么,就要对照债务。

对于债务这件事,我以前聊过,就是三张表,前两张明显熄火,只能靠第三张去承接。

但是这里面有个问题,就是这种方式扩出来的钱,更多的是投入到了生产领域,而不是消费领域。

这个道理也很简单,你指望第三张表去扩,它得考虑长远,不能说我直升机撒钱,回头你们花了,那我这个账目怎么填呢?

短期是OK了,长期怎么做呢?

所以我们国家通常第三张表如果承接债务,都只能投向生产领域,但目前的情况不是生产端差资金,而是消费口发力不足。

说得更确切一点,是98%的人,只有20%的存款,这些人,发力不足,或者说有心无力。

所以这里面显然存在一个问题,如果只是靠第三张表的话。

你看,他这个问题提得非常专业,十分优秀的一个满级读者。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非常清楚,办法在哪里?仍然在土地上。

你也说了,钱是可以创造的,只要怎么样?只要有可对应的金融资产。

几十年前,我们没钱搞基建,是怎么做的?拉开了城市土地招拍挂的序幕。

其实城市居民这么多年的财富,除了劳动收入之外,很大一部分,都来自于房产增值。

那么这个过程中,农村居民有没有这个收入?没有。

只有近郊农民可以领取天价的拆迁补偿,远离城市的居民就没这个福利了。

换言之,我们实际上有着非常庞大的资产,还没有变成钱的资产,是沉淀在广大农村地区的。

无非这个事情怎么做,允不允许他们把自己的土地,拿到金融市场上,变成钱。

如果允许,我们不说什么像大城市近郊农民那样动辄上千万,哪怕只有上百万,几十万,对于那几亿农民,也是很大一笔钱。

对于整个的内部消费,也是很大的一笔潜在资金。

有了这笔钱,他们实际上就有了购买力,就能够进城买房,或者买车,买其他消费品,而他们的土地,是可以被金融市场以某个价格定价的。

我曾经写过一期, 没有有钱人的时代,只有时代的有钱人 。

对比过我们的古代和现代的美国,最大的差别是什么?

是人类进入工业化之后,土地已经不是唯一的生产资料了。

美国的土地都在少数农场主手里,so tama what?

谁敢随意涨粮价?谁敢随意更改土地用途?不能的。

这就是现代文明。

你就算把全村的土地都买下来,该干嘛,能干嘛,每年必须干嘛,都是有规定的。

说到底,古代的财富,80%沉淀在农业领域,今天只有很小的比例沉淀在农业领域。

所以以人类现代文明的管控力度,农民把土地卖了一样过日子,如果允许的话。

实际上你回过头去看过去几十年,农民种地么?很多农民的主要收入来源都是进城打工。

他们的地也是包出去,租给人家种的。

换句话说,如果这个土地允许流转,可以在金融市场里定价,我们马上就有几亿农民,每家至少能得到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所以我说我们有八个团的后备军,都是往小了说的,其实我们的预备量是很足的,如果和其他国家比。

你像美国这种国家,它一开始土地就是私有的,很多事儿,它做不了。

我们几十年前,为什么在全球化的过程中,可以筹措到那么大的资金,成为基建狂魔,搞建设搞这么快?

从哪儿来的本金?

因为我们有地,我们只是拿出了城市里的部分土地,就可以兑换成天量的资金,去搞建设的同时,让很多城里人,有了资产性收入,有了消费能力。

那如果这一切在农村再来一遍呢?

看到优势了么?美国从一开始,大部分土地都是私人的。我们从一开始,私人就没地。

所以他们不可能以这个为启动资金,他们扩表了之后,只能利用美元的全球霸权的地位,去转移对标物到别的国家。

俗称通过加息,让美元回流,再通过降息,让美元流回全世界,去对标全世界的资产。

但是我们不一样,我们的确无法流向全世界去对标全世界的资产,可是我们单单对标自己手里的土地,就又有几十年好玩了。

这是一个非常大的基本盘,城市土地几十年,乡下土地还可以几十年,乡下的这几亿人,正巧又是没钱的人。

他们有了钱,就可以拉动内需,从而使得我们的生产不过剩。这就是你这个问题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