货拉拉这件事咱们之前在大号的时候就说搁置,让子弹飞一会儿。
果不其然,结果出来了,出乎所有人意料,那些企图凭借互联网上只言片语扮演福尔摩斯的,都被打了脸。
整件事的经过是这样的。
一个单身女子,搬家,晚上通过货拉拉平台叫的司机。她也不清楚司机什么时候来,可能是担心自己提前把东西搬到楼下,无人看着会丢失。
于是就在司机到达之后,才开始搬家。司机提醒她,有代搬家的收费业务,她拒绝了,让司机在下面等着。
于是她就自己一趟趟的上楼,搬了十五趟,让司机等了四十分钟,在下面给她看了40分钟的行李。
显然这个姑娘是掐着点的,按照货拉拉的规定,如果你让司机久等,超过40分钟,是要收取超时费的,但她没让司机挣到钱。
当然这里面有很多原因了,她也许是不想付这个钱,也许是担心司机跟她上楼进家门不安全。毕竟孤男寡女,又是晚上。
但是你站在司机的角度想,我跟你这儿干等40分钟,多耽误我挣钱呀。
毕竟这一单,本身就50多块钱,他跑过来这个过程是免费的,等你40分钟,挣不到钱。于是就建议对方卸货的时候购买服务,也就是司机帮卸货,但是被拒绝了。
那你想嘛,司机心情当然不好。他明白卸货的时候又要白等40分钟,里外里忙活快俩小时,挣50块钱。
于是脸色就不好,再加上路上接了下一单,想着赶紧把这一单结束掉,变更车道,想要快四分钟。
但是女方不同意,可能是觉得变更车道会导致费用上升吧,于是俩人拌了几句嘴。
女方要求司机停车,他没有搭理,然后女方就跳车了。
我后来看了一些说法,比如他应该紧急刹车。但事实上,女方把头伸出窗外的情况下他紧急刹车,这跟谋杀也没区别。回头出了事,他就不是现在这个罪名了。
他现在起码罪名是过失致人死亡。也就是说女方要跳车,他没能预警,没能制止。
那你说,他不能紧急刹车,这种点刹减速,然后停车,下车去看,也没能制止悲剧,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呢?
似乎唯一的办法就是按照人家的要求,不要变更行车路线。
我相信如果给这个司机再来一次的机会,如果他早知道这女的这么轴,他情愿自己跳车,都不抢这四分钟了。
但问题是,当时他怎么会知道,何况他自己也正在气头上。
换句话说如果你希望司机永远没有人类的情绪,除非自动驾驶,没有人类司机这个职业。
那我们反过来看这个女生,在跳车前,我认为她也没有做错什么。
网络上很多人都说,她一个月赚两万块。就为了省这么十几块钱,硬是要把便宜占够,让人白等40分钟,路线不能变更,回头还得再等40分钟。
是的,这么做不近人情。但是,也没有错。
因为这是规定,规定就是这样,规定允许人家可以蹭这个便宜。她只是把便宜蹭足了。
现在的问题就只剩一个了,她为啥选择跳车呢。她实在不满意,可以投诉,而不是跳车。
沿途的摄像头表明,司机没有侵犯她。法医的鉴定,她浑身上下,衣服上没有一处有司机的指纹。
而且从司机在行车途中接新单也可以看出,司机忙着挣钱,没心思对她怎么样。从头到尾也没有下来,坐在驾驶室里而已。
那这件事就很郁闷了,你在人身安全没有遭到威胁的情况下,跳什么车呢?
我们只能认为,要么她当时很敏感,要么她根本意识不到跳车的风险。她可能以为跳车和电影里演的那样,仅仅是跳下去而已。
但事实上,跳车极其危险,电影里演的是特技演员的特效。
那我们难道要归责于这个女生么?当然不能,人敏感是正常的情绪,人判断不清楚跳车的风险也是不奇怪的。
如果我们认为司机是个人,会有情绪,同样这个女子也是人,她也会出错。
所以这件事到底谁错了呢?
有人说,都是卷的错。
你这么说就没意思了,如果一件事是卷的错,那就等于没有错。
因为没有责任人推进的问题,就等于没有问题。
所以我们必须找一个责任主体。也有人会说,那只有货拉拉了,既然司机和乘客都有各自的主观原因。
其实货拉拉也很委屈,算天算地,它怎么能够算到这么多巧合凑在一起?
站在结局的角度思考,似乎没有货拉拉,就没有这起事故。但是你换个角度,没有网络搬家平台,司机找顾客,顾客找司机的时间成本,经济成本都会上升,这也是事实。
事实上人们会为此付出更多的钱,精力,该有交通事故一样会有,只是被掩盖了。
网络叫搬家平台作为一套系统,它解决了生活中的一个问题,只是没有解决所有问题。
如果你说没有解决所有问题就是有罪,那谁还敢创新?谁还肯创新呢?
当然了,这件事恐怕最后还得落在货拉拉这个平台的头上。道理很简单,因为只有它能够改进。
司机是人,人一定有情绪,乘客也是人,人一定会犯错误。你指望这两者改进,是没有意义的。
谁没有情绪?平台没有情绪,所以只有平台改进。
我相信最终的解决方案就是自动驾驶。而在这之前,平台也许会打补丁,比如女乘客只能叫到女司机,或者女乘客夜间叫不到拉货服务……
你听着有点歧视,但打补丁的解决方案可能就是这样的。
直到自动驾驶,全面普及。
当然了,自动驾驶会不会带来其他的问题,比如司机的转型……,那就不是我们讨论的了。
毕竟人类的发展史就是解决旧问题,带来新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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