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号前天写 假靳东与大妈 ,我换了个视角,没有去单纯的骂骗子,甚至提出了一种听起来很残忍的做法。

就是让骗子自相残杀,这种模式当然是残忍的,因为没有顾及到韭菜的情感。

事实上,我只是给你算总账,我觉得,某些方式或许不那么美好,但长痛不如短痛。

如果你希望一颗韭菜都不受伤,那你还是回幼儿园继续看童话吧。

如果你长大了,那就是一笔帐,到底最终是断断续续的让一万颗韭菜受伤,还是拿一百颗韭菜作饵。

成年人的思路,就是这么暗黑。

但是怎么说呢?人总要长大嘛。

就比如罗宾汉的故事我们都听过,侠盗罗宾汉。

大家愿意把他想象成一个救苦救难的菩萨,劫富济贫的大侠,这是你的想象。

你可以活在想象里,按照这套逻辑,去写童话,或者读童话。

你也可以站在社会运行的角度,去解读每件事背后的必然性与合理性。

罗宾汉是12、13世纪十字军东征时期的人物。最开始也像水浒人物一样在民间流传。

直到大仲马,就是写《基督山伯爵》、《三个火枪手》的那位,他就像施耐庵一样经过自己创作,写了《侠盗罗宾汉》这样一本书。

有了文豪的介入,从此之后侠盗的名声深入人心。

我其实非常能够理解为什么从古代起就流行侠盗,劫富济贫的绿林好汉的传说。

毕竟,作为佃户,他得交租,在佃户与地主之间,他是弱者,自然希望有一个比地主更强的存在,去帮他从地主那里找补点银子回来。

这是一种美好的幻想,所以无论古代的中国还是古代的欧洲,都会流传类似的段子。

但这样的段子就像今天大号说的那样,情感大V要像伺候领导一样伺候粉丝,作家何尝不是像伺候领导一样伺候受众呢?

既然我说今天要带给大家一个合理性与必然性的解读,那我们就换个思路看看罗宾汉生活的那个时代。

从经济学上看,赚钱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割韭菜。

比如我们拿中世纪的英国来说,有英王,有公侯伯子男各种爵位。你去看《唐顿庄园》,唐顿家就是伯爵, 《唐顿庄园》的经济模式就是围绕庄园展开。

在一个类似村镇的地方,中心地带有一个庄园,里面住着伯爵一家,下面有管家,有十几个仆人。

然后围绕他家的是一个小镇,里面有各种店铺,卖食物,卖酒,卖衣服,卖器皿等等。

再往周围,是很多很多的农户。

农户们来到小镇中心交易,把地租交给伯爵一家。伯爵一家会买工艺品,纺织品,产生了商品需求,小镇上就有了裁缝,工匠等等。

这是一个小经济体,围绕伯爵家展开的。

在这个经济体下,伯爵不仅仅是收租的,他也要提供很多服务。

比如他肯定要把一些更小的领主,类似骑士的存在团结在周围。他们训练武艺,打造兵器,饲养马匹,形成一定的战斗力。因为有了战斗力才能去守护一块土地,或者说这么一个小经济体。

这就形成了围绕唐顿的一个服务体系,有仆人,有收租的,有管事儿的,有铁匠,有马夫,有各种角色。

这么多人合起来,吃的就是那一份租子,只不过根据身份的不同,有多有少。

这个商业模式就叫做割韭菜。

你应该发现了吧,韭菜也没那么好割,看起来挺复杂。

我们反过来看看罗宾汉的处境。按照小说里的描述,他的强大在于个人能力。

即便你没有看过类似《唐顿庄园》那样的英剧,单单从我上面的描述也应该能够感受到:

罗宾汉这种个人强者,或者叫做超级个体,是没有办法单凭一个人的力量维系类似唐顿那样的小经济体的。

也就是说,即便他想割韭菜,也没得割。

事实上,站在他的处境下,根据他的优势,或者说,根据他手里的牌面,割那些割韭菜的,才是更明智的选择。

他应该做的就是去打劫唐顿。

无论一个个类似唐顿的体系有多么完备,单就一个点来说,战斗力肯定没有罗宾汉强。

这就像古代我们长城的防守,是步步设防,可是人家游牧民族的突破,是集中力量在一点突破。

作为罗宾汉,抢唐顿,是唯一的选择。

那么抢来之后呢?这是罗宾汉要思考的问题。

你今儿个抢唐顿,也许人家算了,你天天抢唐顿,人家能不跟你急么?

假如唐顿这个体系下,所有农户都是站在唐顿一边的,罗宾汉无论如何也无法隐藏。

他也得吃饭,休息,不可能时时刻刻在战斗。也就是说,即便他成功的抢了唐顿,最终会被人家集中优势兵力围剿。

所以,他不得不去寻找盟友。

你注意,不是战斗中的盟友,是防守状态下的盟友。

只要罗宾汉肯把自己抢的财物,分一部分给周围的农户,就能够树立起劫富济贫的形象。或者说,能够把这些农户因为利益,牢牢的和自己捆绑在一起。

这些人拿了好处,他们就算不会保护罗宾汉,起码不会出卖他的行踪。有了农户们的协助,唐顿们就拿他没办法。

所以你看到了,农户和罗宾汉之间不是一种劫富济贫的关系,而是一种类似保险公司和车主的关系。

农户们,实际上成了罗宾汉的保险公司。

罗宾汉负责去飙车,有了问题,保险公司擦屁股。这实际上,是一种商业模式。

我这么说罗宾汉,大家肯定很不舒服,因为挑战了你过去的观念,就像今天大号那么解读骗子,前两天大号那么解读伪名媛一样不讨喜。

但没有办法,思考本就是跳出舒适区的一件事。

你可以喜欢,也可以不喜欢,正如你可以思考,也可以不思考,选择权,始终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