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的读者都知道,我是星爷的影迷,铁杆影迷。星爷每部电影都看过很多遍,包括不怎么好看的。
周星驰从星仔走向星爷的过程,其实就是一个人的奋斗史,《喜剧之王》里面尹天仇对着大海喊奋斗,给张柏芝指着远方说:天亮后,会很美的。
他的台词,他演过的人物,曾经激励过无数人,包括年轻时的我。
但是如果我们仔细想,星爷描述的所有愿景,说到底,终归是《鱿鱼游戏》里的456分之一。
我们在前天的文章里怎么说的?在《鱿鱼游戏》里,敌在对面么?不,敌在看台上。
这456个参与游戏者如果真的想解决问题,而不是挂掉455个,唯一的出路,是看向台上的那些富豪们。
这里面有一个争议点,前天很多读者提出来了。
富豪本身是个中义词,不含褒义,也不含贬义。
如果是你通过勤劳致富,通过智慧致富,通过创造增量财富致富,那么富豪就是褒义词。
谁是富豪?爱迪生是富豪。爱迪生是著名的发明家,也是大商人,他深受当时以及后世的人的爱戴。
你希望爱迪生有钱么?我太希望了,他不有钱你们家连灯泡都没有,你只能像尹天仇一样等着天亮才能看到很美。
同样的道理,袁隆平是对人类有突出贡献的人,我太希望这样的人是富豪了,我不仅希望他是富豪,我甚至希望他是首富,是全世界的首富,他当之无愧。
当然,人家不想当,人家不稀罕钱,那是人家层面高,人活明白了,看不上这些身外之物。
但是作为一个普通人,我由衷的希望这些为人类创造增量财富的人,成为富豪。
所以我说,富豪是个褒义词。
富豪也可以是个贬义词,用欺诈的方式,用卑劣的手段,违规甚至违法的获取财富,为了在存量蛋糕中给自己多分一块,不惜伤害同胞的利益,这样的富豪,当然是贬义词。
同理,富豪也可以是中义词。大航海时代,西班牙凭借无敌舰队,一船一船的从美洲往回运金银。英国人德雷克和他的小伙伴们,作为海盗,专门打劫西班牙运送金银的商船,然后资助英国打造舰队。
后来英国打败了西班牙的无敌舰队,开创了维多利亚时代,德雷克亦有微劳。
你站在全局的角度讲,德雷克是贬义的,他是盗贼,他没有为人类创造增量财富,他只是在存量蛋糕里动手脚。
但是你回到英国这个局部视角下,德雷克是中义的。因为他并没有切自己家的蛋糕,而是反过来为英国开创黄金时代默默的尽力。
你看到了,有钱不等于原罪, 有钱也要看你是怎么有钱的,也要看你拿钱去做什么。
当你把看台上的人拆分开的时候,你就会发现一切清清爽爽,明明白白,谁也不想忽悠你。
爱迪生是富豪,奸商也是富豪,奸商非要说因为都有富豪这个属性,所以他应该像爱迪生一样深受爱戴,这种说辞,你信么?你答应么?
回到开头,回到星爷身上,有人说,星爷也是个KFS。星爷很多财富都来自于投资地产。
这是不是事实?是的。即便我是他的铁杆影迷,我也不会为他隐瞒。
在香港这样一个很多人都住在劏房,住在鸽子笼的地方,以这种模式赚钱,即便合规,亦不合情,确实不合时宜。
但是,看人要三七开,我们还要看到的是,星爷开创了一个电影类别,他的作品激励过一代人,我认为,这就是增量财富,他创造的增量财富使得瑕不掩瑜。
我们不能否认,激励,是一种有价值的行为。或许正是因为星爷电影的激励,使得香港一代的年轻人住在劏房里,却仍然抱有期望,抱有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期望。
这确实是一种增量价值,星爷创造的价值。但是我问大家一个问题,很深刻的问题。
激励能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能,还是不能?
456个人的《鱿鱼游戏》,只有一个人胜出,星爷就是那个胜出者,他用各种电影,各种篇幅把这个故事说了一百遍,从而使得455个人都相信自己能够成为1/456,这是一种功德,可是,能改变概率么?
大家都相信自己是1/456,是不是意味着《鱿鱼游戏》的胜率变大了?比如变成456/456?哪怕是变成2/456也好呀,能吗?
不能。
你看到了,星爷能做的,仅仅是用自己这个幸存者的故事激励每个人,让他们多坚持一会儿,仅此而已。
香港的富豪们还是住在太平山的天比高里,香港的年轻人还是住在劏房里,这个实际的问题,这个概率的问题,星爷并没有解决。
所以我在标题里说,星爷式的逆袭,只是一个奶嘴。
站在资本家的视角,星爷式的奶嘴正是他们想要的,因为《鱿鱼游戏》的创建者想要的是什么?
是大家不要走,还来玩嘛,是不是这个理儿?
所以星爷原本发自善良的鼓励,成了少数资本家利用的工具。
你去看一个现象,是很有趣的。深圳靠近香港的地方,到处都是高楼大厦,非常的繁华,这说明什么?说明深圳在建立之初,是有心与香港接壤的,互通有无,彼此来往。
可是香港呢?则反过来,香港北部,靠近深圳的地方,是大片的空地。有几处建筑物还都是垃圾掩埋场,焚烧站之类的。
这与一墙之隔的对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何以如此,你想过么?
有人说,香港寸土寸金,香港弹丸之地,所以房价高,所以很多人住劏房,住鸽子笼。
是这样么?我们都不说香港绝大部分土地都被划做不可开发的公园,森林,单说香港北部的大片土地,靠近深圳,为什么不开发呢?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不符合香港富豪,尤其是地产富豪的利益。
香港土地有的是,问题是都开发了,年轻人都跑了,自己捂在手里的物业,怎么让年轻人高价接盘呢?
如果开发与深圳接壤的土地,大家发现去深圳工作也很便利,不断的融合,那么自己曾经捂盘的香港南部的物业,还怎么出手呢?
你看到了,这是人为划分出的分界线,一边是高楼大厦,一边则是垃圾掩埋场。
香港的年轻人对现实不满,星爷的电影他们再也不信了,有了怨气,明明应该对香港的富豪发,可是这些富豪是怎么引导的呢?把他们的怨气引向了内地。
明明是富豪在为他们打造《鱿鱼游戏》的笼子,他们却以为是内地抢走了他们的工作机会。
这就是过去的几年间,你看到的香港年轻人走向街头,搞出的那点事情。
这个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真正彻底解决的?
是从10月6号,林郑月娥的《施政报告》,她表示,将规划建设香港北部都市区,土地面积高达300平方公里,可以容纳250万人。
话音刚落,香港的地产股应声下跌。
你看到了,这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解决问题之道。
《鱿鱼游戏》的症结在于胜率,胜率只有1/456。如果你说这个胜率是天然的,那谁也不怨,怨自己。
就像你跟我讲,说我要做院士,那这个概率很低。两院院士两年都评不出50个,你想当,只能怨自己。这东西没法批量提供。又不是谁想当就能当得上。
或者你跟我讲,说你要考清华,没问题,万分之三的录取率。这个录取率没有办法上升的,你只能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但是,有些障碍是人为设置的,《鱿鱼游戏》里的胜率是人为设置的。那,就可以改,就应该改,就必须改。
香港明明有很多土地,且不说为了保护莫须有的美人鱼限制的大片土地,单单是与深圳接壤的地方,随随便便就能拿出300平方公里,供250万人工作,居住。
你看到了,这当然要改,这必然要改。改了,做了,才是善政。
当香港的年轻人,住在光明敞亮的北部都市区的大房子里,他们才会知道,过去的岁月里,是谁在忽悠他们,拿他们当枪使;现在的时光里,又是谁真心为他们好,真心为他们做事情。
所以,褒义的富豪,要鼓励,他们多多益善,越多,人类的财富总量越多;中义的富豪,要看顾,要防止他们堕落,退化;而那些贬义的富豪,要严惩不贷。
两年以来,有多少富豪已经被处罚了,看不到么?把手伸向消费贷领域的,把手伸向老百姓菜篮子领域的,把手伸向弱势群体的,有哪个得了好下场?
你真要是在家里囤积什么天上掉下来的刻着字的稀罕石头,也没有人来说你,因为你不影响大多数人的工作,生活。
但是当你站在世人对立面的时候,就不要怪人家勿谓言之不预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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