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点评了吴晓波 ,下午来点评樊登。都是近期读者问得比较多的问题。

樊登说,我们培养的硕博士太多了,你看,都去送外卖了,可不多么。 所以应该少培养 点 硕博士……

读者问我怎么看,我觉得,他看懂了现象,给出了相反的建议。

我们不是硕博士太多了,我们是硕博士太少了,你对比下发达国家的硕博士占人口比例,就知道我们还有很大的空间,我们还需要培养更多的硕博士。

那为什么现在有很多硕博士去送外卖了呢?

就是我上午告诉你的,我们不是因为硕博士培养的太多了,而是因为我们的共识经济提供的就业岗位不够多。

我们需要大量的高薪工作岗位,我们的高薪工作岗位应该跑在这些硕博士毕业生的前面,现状是落后了。

所以才会是你看到的现象,硕博士去送外卖了。

共识经济提供的就业岗位不够多,上午我分析过,国内急需成熟的风险投资市场。我们不能过度依赖国外的风投市场,这件事我去年年底就分析过。

我说过美国的加息不会马上结束,他们会在利息高位维持相当长时间,短端回报大于长端,这种异常罕见的现象会维持相当一段时间,在这个时间内,全世界的风投市场都是偃旗息鼓的。

短端大于长端,国际市场上不可能有人去做风投。所以,国内风险投资市场不成熟的问题,就充分暴露出来了。

昨天还有人问我,什么码农能够年薪200万 ?

很简单,互联网大厂在股票行情好的时候,每家都动辄有几万人,年薪200万。

钱谁发的?华尔街发的。

好几年前,有读者问我,当初那些互联网大厂为什么融资都是找外资,上市也是去别国。

很简单,因为我们的本土风投市场并不成熟,你从国内富老头手里拿不到投资,国内富老头都买房子去了。

这就是为啥你看到很多科技类公司他们最初拿的都是外资的风险投资,后来往往是去美国上市。

因为能拿到,因为能上市。

你看到的研发人员的高薪,基本上都是风险投资市场发的。只有风险投资市场才会给大量的研发人员发高薪,让他们胡搞搞,瞎搞搞,万一鼓捣出什么,回报率就会成千上万倍。

这就叫放一百条线,并不是为了钓上来一百条鱼。

这种事在全世界都不可能让国资来做的,理解么?

因为你放了一百条线,结果99条打水漂,这叫什么?这叫国有资产流失,决策人要蹲号子的。

剩下那一条线有千万倍的回报,决策人也没有提成,不允许。

所以全世界的创新都是由风险投资市场来主导的。

而那些硕博士,动辄年薪200万的硕博士,就是风险投资市场发的工资。

我们连续十多年培养了那么多硕博士,不是无的放矢,这些人是有用的。

用处就在于产业升级之后,用处就在于科技创新占比增加之后。

这会儿我们并不缺资金,也不缺人才,我们缺的是一个成熟的风险投资市场,把资金和人才攒个局。

硕博士有,钱也有,现在的问题就在于要让这个钱流入到一个个创业团队中去,去诞生我们的马斯克。

这个机制,这个内部的风险投资市场,我们需要引导,催熟它。

有了这个东西,我们的钱和人才就会循环起来,而不是像樊登说的,大家都不要读书了,都初中毕业去打螺丝吧。

吴晓波,樊登这批人吧,一方面是岁数大了OUT了,一方面是缺乏国际视野。

他们还是陷在过去的老套路里面走不出来。

他们理解的读书的作用类似古代科举,是为了做人上人,是为了做管理。

管谁呢?管民工,管打螺丝的。

他们一辈子能够理解的世界的上限,就这么点。

其实你在国际市场上浸淫多年之后,你就会发现这种思路仍然是农耕时代的事情,只是一个白鹿原上的农民穿着现代人的衣服。

他们的脑子已经跟不上趟了,但我们要做的,从来不是这个。

从我们高校扩招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未来的道路。

风险投资市场没跟上,我们要让它跟上,而不是反过来指望念过书的人,忘了自己念过书。

人,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时候,有两个选择,保持不知道,或者去知道。

但是一个人,一旦知道了什么,他就只有一个选择,因为他不可能再回到不知道。

那天我聊了一个年轻的时候,面对1万对赌1000万的案例,很多人看不懂。

看不懂非常正常,因为你不知道。正因为你不知道,你才会给我瞎出主意,比如赌了又如何,赚到后买几套房,或者赚到后存银行。

这些出主意的读者,就是我说的,他们误以为,一个人一旦知道了,还能回到不知道。

其实是完全做不到的。

我当时要赚这笔钱是有代价的,代价就是修改交易系统,但是我不愿意,因为我清楚我的交易系统,不止这点小钱,尽管它当年还没有盈利。

这就是一种能力,看到未来的能力。

我当时就像一个姑娘,有个老鸨跟我讲,只要一晚,只要接客一晚,我就可以得到一笔钱。事后你自己可以装作不知道。

而我很清楚,事后没法装作不知道,我更清楚的是,我预判我很快就要嫁入豪门了。

那我当然会放弃这点蝇头小利。

这是一种能力,预判的能力。

我们当年第一次创业的时候,大股东派来的董事长,也是他们集团的二把手,主要合伙人之一。

饭局上他点评自己的手下,他有个清华本硕博的下属,跟他多年,组长,部门经理,总监,产品线总,一路他带出来的高管。

到合伙人这一步卡住了,卡哪儿了?

用他的话讲,这人足够聪明了,但是不够傻。

足够聪明,你能够摘到一颗大草莓,你会比较嘛,但是你要足够傻,在合适的时机放弃那棵草莓,你才有可能升级,变成草莓园的主人。

虚竹如果只是一味的杀子,他永远也破不了珍珑棋局,他只有自毁一片棋,才有打开局面的可能。

聪明的马很少,聪明的马才能拿奖,但是聪明的马做不了马场主,做马场主要聪明的马里面的那匹够傻的马。

一匹马一旦聪明了就没法够傻,这是违逆人性的。

但不违逆人性,你就迈不过最后一道坎。前面饭局上议论的,十多年前的那哥们做高管,现在还在做高管,他岁数比我都大,他卡那儿了。

很正常的,聪明的人多了,优秀的人多了,被卡在玻璃天花板上的也多了。

因为人一旦知道了,他就没法不知道。人一旦聪明了,他就没法够傻。

我们这局棋,下到今天,不存在回头的可能。不可能说你让大家都没事儿人一样,再回到90年代生产鞋子袜子,进厂打螺丝。

就算你自己肯,西方人也不信的。

就像我那天说,12年后,人均GDP3万美金,是必然的事情。

何况这又不是我说的,这就是目标,我们的目标从来没有落空过。

那么你站在人均GDP3万美金的视角下想一想,可不可能没有内部的成熟的风投市场?可不可能这点硕博士就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