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97年的小读者,问了这么句话。
风叔,那天说“我不需要800万的,800块就够了,抹去最近12年的全部记忆,回到2011年,你给我800块,再来一遍,我赚到不会比今天少”,假如没回到2011年,还是2023年呢?
他还做了一些自我介绍,讲述了自己的特点就是狠。
狠是什么意思?狠就是一张3,一张3怎么打?我不知道怎么打。
三张三可以带牌,四张三是炸弹,34567是顺子。
我这话什么意思?
亮剑里面那个军团长说了一句话,用五吨炮弹换一个李云龙,值。
给我狠狠地打。
重点是什么?关键词是什么?是狠?还是打?
都不是,重点是五吨炮弹。
没有五吨炮弹你打什么?狠狠地打空气?
你有什么,你要什么,你愿意放弃什么,最重要的是第一句,你有什么。
打牌打牌,打的是牌,不是空气。
我那天聊过高启强这个例子, 有些老读者跟我说,文中那个甲方集团的小姑娘,她擅长的事情,似乎我年轻时也擅长,他们举了一些我聊过的故事。
我以前说,我高中的时候,我奶奶还是不放心我 ,我去同学家玩,过了晚饭还没回来,她就巴巴的去人家门口等。
那是个军方管辖的区域,没有当日的口令是进不去的,于是老太太大冷天站了俩小时。
其实当天我进去的时候,并没有提前问同学要口令。也不是因为我和门卫熟,他们的门卫是每天都换人的,都是新面孔。
我去的时候,没有等小战士问我口令,先说话了,我说,去看看几点了,他下意识的进去看了时间,回来跟我报告,然后我点点,就进去了 。
他已经忘了要口令这件事。
还有一个故事,我研一的时候,想要和研二的人一起修掉一门课。这样研二就不用上课,好直接跑出去实习。
有个在电信工作好几年再考研的同学自告奋勇去搞定,我想他有社会经验,就等他的好消息,让他把我俩的事儿一起办了。
结果他被那门课的教授也是系主任和研管办的年轻老师之间互相踢皮球,就是说,只要对方同意,他们就同意。
然后就轮到我出马了。
我自己编辑了一个表格,打印出来,直接找研管办的老师,跟他讲,这是系主任让我拿给你盖章的,你盖章之后,他就给我提前修这门课,然后系主任的电话是多少多少,你现在打给他确认下吧。
研管办的年轻老师不会打电话确认的,他马上就乖乖听我的盖章,然后转身拿着这张表去找那门课的教授,跟他说,这是研管办交给我的表格,他们手续办好了,你让我插班吧。教授看了一眼就说,好。
很多人看过这俩故事,有人跟我讲,这里面有风险云云。
这个事情本身有风险,但是对于我来讲,零风险。
我小时候生活的那个院子是干休所隶属的子女家属院,就是分配给子女们住的家属院。
那个院子里所有小孩的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至少有一个人是昔日的军方高干。所以他们的父母才住在子女家属院。
我对于小战士非常熟,就像我对高校也很熟,我奶奶是某C9的子弟。
我6岁前,工作日成天趴在某C9的门口草坪上抓蛐蛐,每天抓一瓶子。
这个游戏里面的三类人,门卫小战士,系主任教授,研管办青年教师,对我而言,就像闰土看到一只猹。
闰土抓猹,鲁迅先生看呆了,他觉得闰土神勇无比。还把它专门写成文章,害得我们还要考。
其实对于闰土来说,抓个猹有啥难的,他打小在西瓜地里看西瓜,抓个猹如同三根手指捏田螺,稳稳当当。
这就是牌,他自带了这张牌。
高启强要突破很多道心理阻碍,才能瞒天过海的事情,对于我那天描述的那个集团里的小姑娘,就像回家吃饭一样轻松。
因为信息不对称,因为鲁迅先生没见过猹,他看着猹手抖,而猹每一刻的心理变化对闰土来说,都像在看自己那么透明。
看到了难度的差别了?
小姑娘是睁着眼睛过的河,高启强是蒙着眼睛过的河。 就像我们上午聊的,当你要分析一件事的时候,你首先要真的了解这件事背后牵涉的所有人。
因为一切游戏的盈亏比,都取决于信息不对称。
那天我说,当年桥的通行量是10个,小姑娘只有1个,还留了9个名额,高启强就这么蒙混过关,过去了。
等过去一遍,他就变油条了,因为下一次,布摘掉了,游戏对他透明了。
但是今天你学不了高启强,因为小姑娘变多了,现在桥的通行人数还是10个,光睁着眼睛的小姑娘,都有100个。
换句话说,小姑娘的故事也好,我的两个故事也好,本质上上讲,都是闰土的故事。
但是高启强不一样,他是猹的故事。
你站在猹的视角下想想看,它要反过来了解闰土,是非常难的,是突破性的,或者说,是要成精的。
妖精妖精,猹要修炼成精,才可能反过来预判闰土。
我能够体会到高启强的内心世界 ,是因为我有过类似的经历。我做过闰土 ,也做过猹。
当我去做国际市场的时候,当我在十几年前做高频的时候,两眼一抹黑的,和农民进城没区别,和高启强一个鱼贩子想要打着认识安什么的状态没区别。
因为我从一个本土的闰土,变成了别人市场环境下的猹。
我被蒙起眼睛了,我瞬间发现这个游戏的难度提升了无数倍。
一个睁开眼睛像吃饭一样简单的事情,变得极度恐惧,失眠,肠胃不舒服,因为你每个细胞都在紧张 ,都在扭曲。
那么高的杠杆下瞬间就可以让你灰飞烟灭,何况你始终被蒙着眼睛。
这个过程中狠是没用的,狠的前提是你有炮弹,你空着手,还被蒙住眼睛,狠什么?
蒙眼第一次过桥,只能靠运气。这个过程中绝大多数人都会挂掉 ,没啥原因,他们就是命不好。
你仔细复盘去看高启强,他第一次纯粹运气。
但是只要你第一次运气好,过了桥,九死一生你是幸运的。那么从第二次开始,你的运气占比就降低了。
比如第一次100%靠运气,第二次可能80%靠运气,因为你第一次的经验让你对桥有一定熟悉度了。
三次,四次,五次六次,一百次一千次之后,运气占比极低。
因为别说桥,连河流改道,你都经历过多次了。
这时候才有狠的说法,因为你已经不用过桥了。你的目标早就变了,你的目标可能是占据交通要道。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过此桥,留下买路财。
不留是吧?转身回去跟兄弟们讲,大炮架起来,给我狠狠的打,我看哪个不开眼的敢不留。
俺们这座山头,不允许出现这么牛B的人。
台词听着很熟悉是吧?熟悉就对了。
那些金融大V可能在具体问题上分析的一塌糊涂,每天胡说八道,但是他们的大目标从来没有讲错过。
他们讲昂撒匪帮,昂撒匪帮,的确是事实。我可以佐证,华尔街确实是强盗窝。
一个人,要同时了解微观和宏观。
微观层面,自己有什么牌,自己擅长做什么事;宏观层面,你所处的环境允许你做什么事。
高启强这种人,在我们这片土壤上,是不允许存在的。无论他过程中怎么样,最终一定是被消灭的。
这是宿命。
反过来讲,昂撒匪帮那是另外一套游戏规则,我们追求的是有序,人家追求的就是无序。
所以如果你是高启强,你只能做外国的生意,本国没有你的生存空间。你去美国当教父都没人管你。
但是我们这里不允许,就像我们的影片里面不允许成精,猹是不可以成精的。妖精只能在昂撒匪帮兴风作浪。
我们需要什么?需要超导,需要可控核聚变,需要光刻机。
这些领域好狠斗勇有什么用,需要的是天赋,学习,踏实。
人,要把自身的追求和环境的要求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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