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聊过 一部电影,《猫鼠游戏》。
我把人分了三等,有目标的,追随有目标的,和没目标的。
有些人看了很生气,生气就对了,生气说明我踩到你尾巴了,这年头自媒体如同元宇宙,都是按照你的认知范围定向推送哄你玩的,能看文章看生气,是你的运气。
我明白这些人生气什么,不接受人分三六九对吧?
其实你不是不接受人分三六九,你是不接受自己分在了下面。
说的更刻薄一点,你以为是运气不好,命运不公,哪知道看完之后,发现是自己的问题,人不行,还老埋怨路不平。
这话听着痛苦吧?再踩你一次小尾巴。踩在地上摩擦摩擦。
那天有些人跟我讲,我在富士康流水线上拧螺丝,我是在劳动,你凭什么说我浑浑噩噩。
这招我懂,扣帽子呗,拿大标签混淆视听呗。不过不用在我这里玩,我小学就会玩了,玩这个,我是你师叔祖。
我们那一代人,从小学的当然不是港台流行歌曲,甚至某种意义上讲,当时主流文化是排斥港台音乐的,甚至连金庸的小说都排斥。
我小学的时候会唱的歌大概都类似于咱们工人有力量,换句话说,工人阶级是个很光彩的称呼。
但是我上了高中,就意识到所谓的归属关系不是贴标签那么简单。
高一入学第一天,校门口挂着横幅,今天你以母校为荣,明天母校以你为彩。
你仔细品这句话,看起来是在鼓励,实际上就是把人分了三六九。
我高中母校出过很多牛人,大科学家,大领导,大商人,即便是状元,也几乎是每年一个。
我后来就发现所谓的母校以你为彩,是指这些人,不是所有人。因为我去翻看校史,只有他们的照片,名字会留下,其他人什么痕迹都没有。
你比如我也考过全班第一,但是我的高中母校根本不知道我是谁,我们那一届,毕业的时候,只有状元,我昔日的同桌,被记录了下来。
剩下的都是陪太子读书,我们都是陪练的,药渣,人家,才是丹药。
你看到了,人分三六九,就是分三六九,你不服气,我也曾经不服气,但事实就是分三六九。
我高三毕业的那一年,就清醒的认识到,母校并不以我为荣,而是以我的同桌为荣。
所以人家再我问,你是哪个高中毕业的呀?我就不说了。就像我也没有说过我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我不想把佛祖脸上的金贴在自己这个和尚脸上,没劲。
我们回头来看工人阶级,工人阶级就如同我的母校,有悠久的历史,有光彩夺目的成绩,是我取得的么?是么?回答我?
不是。
我母校那些光彩夺目的成绩是那些优秀的毕业生取得的,里面不包括我。
同样,工人阶级是一群人不是一个人。群体大了,有牛人就一定有普通人。
有普通人的地方就一定有庸庸碌碌,没有目标,混口饭吃的人。
张涵予,范伟演了一部电影,《铁道英雄》。那天有读者拿来反驳我,说,你看,他们是最普通的矿工,没钱,没文化,但正是他们,完成了任务,赶跑了日本人。
问题提的很好,但是看电影不仔细。
电影最后一行字是什么?是谨以此片纪念某某某,某某某,某某某,一行六七个名字。
你去看电影中铁道沿线那个镇,那几个村落,有多少人?有几千人,有上万人,他们都是中国人。
组织起来跟日本人干的,是谁?是一小部分人。是那六七个英雄带领下的一小部分人,从打仗的规模看,大概几十人。
我算上掩护他们的百姓,提供后勤工作的,乘以10,几百人吧。
这就是我说的,有目标的人,和追随者们的故事,他们是英雄,影片结尾把六个有目标的人的名字写出来了,名垂青史,历史永远记住他们,然后有个等。
谨以此片致敬在某某某,某某某带领下的什么什么活动,等。
那个等,那个带领下,就是追随者们,就是那几百人。
剩下那几千人,你们在干嘛?在沉默,在浑浑噩噩。
日本人让他们挖矿就挖矿,日本人打骂他们也不知反抗。
看到区别了么?
大家都穷,都是矿工嘛,大家都没文化,都是粗人,但是有些人,觉悟就是那么高,人家就是了不起。
劳动人民最有智慧不是说每个劳动者都有智慧,而是说劳动者里面会涌现出来有智慧的。
因为有的人是带着头脑去干活,有的人是浑浑噩噩的去干活。
你不要因为自己想混饭吃,在富士康流水线上被迫干了一天活,就给自己贴个劳动人民的标签。
挨得上么?
就像我高中母校,一样有人连二本都没考上。你说你读这么好的学校,大多数毕业生都能进C9,你连二本都考不上,你这三年在干啥?
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哪儿哪儿毕业的?
人要有起码的自尊心,不要看见哪儿闪光就往哪儿蹭。
张涵予演的这个角色是工人,是穷,是没文化,但是人家有目标,人家有行动,人家把事儿做成了,人家就是英雄。
你也穷,你也没文化,但是你没有目标,那就是狗熊嘛,说啥呢。
你投胎投在那个战火纷飞的年代,就是电影中的几千个被迫劳动麻木不仁的,你投胎投在这个富足的年代,就是玩游戏,看爽文。
但你们本质是一类人,没有变化的,没有。
我那天为什么聊第一等人,特意选择了《猫鼠游戏》里的 弗兰克 ?
因为他很特别。
他没有文化,中学辍学,他穷,父亲破产,他还是个罪犯,非主流。
但是他有目标啊,他有目标,单凭这一点,就远胜许多人。
我们还聊过一个人,多次聊过,《士兵突击》里的许三多。
许三多这个人,浑身缺点,缺点比 弗兰克 还多。人家 弗兰克 起码是个天才, 许三多呢?蠢材,就没见过这么蠢的。
连长说他只配去养猪,没说错,史今还说你不要侮辱他,不要否认他一个战斗人员的价值。
连长说我就没看出来他还有战斗人员的价值,连长没说错。
我们从资质上讲,许三多就是养猪的命,这是最差的天分。
问题是,架不住他有目标啊。
他的目标比弗兰克的还傻,还二,还不靠谱。
弗兰克只是小,十六岁,以为弄到钱,爸爸就能把妈妈接回来,一家人就能像以前一样,这个目标是幼稚,不是傻。
许三多呢?他的目标是什么?是做有意义的事。
我问你,什么是做有意义的事?
许三多的回答是做有意义的事就是好好活,好好活就是做有意义的事。
好好活,是他上火车前,他那个又没脑子又没水平的老爹给他说的话,他就这么给记住了。
说实话,到现在这会儿我都想不通好好活,做有意义的事儿到底是个啥意思。
我也不知道人家许三多是哪个筋对上了,人家就是想通了,就把这句话当作他的人生目标了。
后面,他做的每件事,我都是服气的,不服不行。
引导他做这些了不起的事的就是那句听起来忒可笑的目标,做有意义的事。
最后连长也得跟他服软,好吧,我看走眼了,你许三多,许爷,是一号人物。
目标真是一个强大到可怕的存在,它能改变人,信它的人,被它改变了。
一千个人有一千个目标,有弗兰克这种幼稚的目标,有许三多这种傻到不知所谓的目标。
但目标真的能改变人。 因为人是活在自我编织的意义之上的生物。
你有意义么?你编织过意义么?你信什么?
还是说,你什么都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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