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前天的文章,阅读量已经三百万+了,留言有千条。

上墙的数量是有限的,只有一百条,剩下的,我抽空,基本上都看了,但不可能逐一回复。

应该说绝大部分人,头脑非常清醒,意识到了当下什么最紧急,什么最重要。

但不排斥某些人,抓不住主次。

所以我今天专门来回答读者的问题。

有读者问我,你说河南这次做的挺好,在全网刷了个屏,为什么他们某市二院抽血的价格贵了。

很显然,这个读者理解的挺好,是不分主次的好。

什么叫不分主次的好?

就是战时如平时,一切如常。

我给你举个典型的例子,二战时的德国,就选择了战时尽量如平时。

比如德国两线开战,同时展开对英美和对苏战场。在这种局面下,德国的工业没有全部生产军需,仍然有生产壁纸的企业。

壁纸,你知道,家庭装修材料,在生活领域里,它都算不上必需品。

而苏联一方呢?那是上上下下彻底意识到二战就是国战。

那完全就已经彻底不考虑生活了,一切围绕打赢。

事实上,二战的结果,我们都知道,盟军赢了。

你了解这段历史,会发现德国各方面都很强的,比如科技,发明了很多武器,甭管是否实用,民用小汽车,家里装修,开着PARTY。

问题是,一旦归为臣虏,沈腰潘鬓消磨。

这首词是李煜,李后主写的。

南唐对大宋,不可谓不富庶,但是,输了的结果是什么?

“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别离歌,垂泪对宫娥。”

李煜输了,去家庙里哭,丢了山河,可是呢,他养的那个音乐班子还在奏乐,他哭泣着无以面对宫女。

事实上后来的李煜更可怜,他做了北宋的俘虏,老婆,也就是小周后被赵匡胤的弟弟赵光义霸占,经常叫进宫,一去几个月,给他戴绿帽子。

自己日日以泪洗面。

即便如此,也不曾放过他,给他一杯毒酒,送他上路了。

这叫什么?这就叫输了。

所以,你首先要想清楚,这个输了的后果,能否承担得起?

我们抗击病毒,就如同打仗,你说打仗的时候,是要有巧克力吃重要呢,还是子弹充足重要呢?

很简单,算算帐就明白了。

比如我们这位读者的不满,他们市二院抽血的价格比平日贵两倍。

在我看来,这位院长非常有能力。

在战时,作为医院的院长,他如何区分哪些病人是不重要的,哪些是重要的?

答案是,他无法区分。

每个患者都觉得自己最重要。

那他只能提高收费,因为这是立竿见影的排除手法。

一个景点免费,人数是最多的,收费,人数就会下降,提高收费,人数就会再下降。

如果你留心,你会发现观复博物馆的参观人数很少,常常很冷清。因为那是私人博物馆,收费的。但是免费博物馆里的人就很多。

你真觉得去博物馆里的人都是去鉴赏的么?

不一定的,也许是夏天太热,去蹭免费空调的。

观复博物馆,只用了区区一百多块钱的门票,就把不必要的人排除在外了。

一百多块,谁都掏的起,你真想看藏品,不会计较,你想吹空调,也不会进去。

所以,在这种战时,医院用了点小聪明,就屏蔽了不必要的治疗,也同时屏蔽了很多潜在的交叉感染。

在我看来,不是谋利,而是大德。

还有读者问我,对于原本几块钱的口罩,变成几十块钱,怎么看?

我是这么看的,任何事,你要学会用数学期望来判断,而不是单纯凭借情感。

假如传染病的死亡率是5%。

假如你不戴口罩被传染的概率是11%,戴上口罩被传染的概率是1%。

都是假如。

那么戴上口罩,你被传染的概率就下降了10%。

这个10%的价值是多少?因人而异。

比如是一个一线城市的中产,通常有套房,你的身价就过千万了,我们按一千万来算。

1000万的10%是100万,当然,被感染不一定会死,假如死亡率是5%,那100万的5%就是5万。

如果你一天出门两次,一次用两只口罩,持续一个月,是六十只。

5万除以60是833。

也就是说,这只口罩低于833,你都是划算的。

事实上,一只95口罩目前的价格也是远低于83的,即使你从海外买。

那就是说,即便你身家百万,身家几十万,依然很划算。

事实上,即便你月光,倒欠,我告诉你,依然很划算。

因为你是个劳动力,你还有未来的几十年,这年头,勤快点,大城市里送快递,一个月还挣一万几千块。

你不出几年几十万就挣回来了。

换句话说,你的小命,在经济学上,本身就很值钱。

无论你当下有钱没钱,都很值钱。

所以,只要你账算得清,你一定会买,贵了也会买。

当你不买的时候,只有一种可能,你弄不灵清数学期望是怎么回事。

这是认知不够导致的策略异常。

就像市场里大部分是韭菜,认知低下,不得不被割来割去。

我知道有人很生气,这帮人怎么能趁机发财把进价几百块一箱的口罩卖几千块呢。

但生气不是经济学范畴内的事,自有相关部门去管理规范这些人。

站在投资人的视角看问题,答案就是,建议你买,因为对你自己划算。

至于,生气不生气,回头再说,处罚与规范,自有相关部门。

第三类比较多的问题是有些持有地域偏见的读者表示,河南的做法他们不欣赏。

他们有句话叫做,不能“你穷你有理,我富我应该”。

他们认为,浙江的富裕是通过自己的劳动,又不是天赐。言外之意就是说,不富裕的省份,那只能解释成不够勤奋。

在这个问题上,我的看法不是这样。

我给你打个比方,你很快就能明白先天条件与后天努力之间的关系。

如果我们把先天条件叫做天赋,把后天努力叫做勤奋。

那么准确的说法应该是:

天赋是一个人的天花板,越勤奋,你就越有可能接近 自己的 天花板。

你注意,是自己的。

比如我5,6岁的时候,和我最大的表妹,只比我小3个月,一起背诗,杜甫的《兵车行》。

她背第一句,我已经背完了。

所以大人们就说,如果考记忆力,我学一个小时,她要学三十个小时。

可一天有三十个小时么?

没有,只有二十四个。

换句话说,即便她不眠不休,也不可能在某些领域里追上我。

这就是天赋。

那你说努力有没有用呢?当然有。

天赋是一个乘数因子,努力是另一个乘数因子。

哪怕你天赋这个因子是30,如果努力是0,0乘以30,还是0,因为0乘以任何数,都是0。

我们来看浙江省,很显然,它是沿海省份,而河南,是内陆省份。

在唐以前,长安为什么繁华?八水绕长安,水运方便,关中平原本来也是粮食产区。

史记里怎么说的?

“田肥美,民富,战车万乘,奋击百万,沃野千里,蓄积饶多,地势形变,此所谓天府,天下之国也。”

但是人口密度太高了,森林的砍伐,地下水的污染,新唐书里怎么说?

“唐开元年间,近山无巨木,远求之岚、胜间”。

唐初附近的大树都砍没了。

水土流失,黄河,渭水泥沙堵塞,所以武则天经常往东都洛阳跑。

到了北宋,之所以选择汴梁,就是因为大运河,漕运方便,粮食补给跟得上养活一个人口百万的大城市。

那么到了大航海时代兴起之后,你会发现,全球富裕的城市几乎都是沿海城市。

我们也是从天津,上海,直到后来的香港,乃至近几十年的深圳,以至于最后形成了长三角和珠三角。

这是海运时代运输成本带来的先天条件,就像人类的天赋一个道理。

这里面不见得是谁努力,谁不努力的问题。

我曾经有篇历史文章里说过:

当你努力有用的时候,你一定会被推着很努力,很努力。

就像那个传说中很努力很努力的张艺兴,很努力很努力的李佳琦。

张艺兴多熬几晚,也许多赚几千万,李佳琦把嘴唇多涂肿一次,也许多赚几百万。

他们背后有经纪公司会想尽一切办法让他们努力,或者说让他们超越人体忍耐的极限。

其实搁在你身上你也能的,只是没人给你一晚上几百万。

你哪怕把嘴唇涂成香肠,口红钱还得你出,医药费也得你出,没有收入,不划算,所以你不干,仅此而已。

当沿海省份发现自己距离港口进,生产出来的货物运输成本低,他就会变得很勤奋,越勤奋,生产越多,出口越多,赚得越多。

内陆省份距离港口远,生产出来的货物运输成本高,他越勤奋,生产越多,亏的越多。那你让他咋勤奋?

他只能去沿海省份打工,打工就要给沿海省份的人交房租,买当地的日用品,他通过劳动赚到的钱,很大程度上要消费,沉积在沿海省份,又被当地人赚走了。

一来一去,双方经济水平拉开了。

你利用地理优势,迫使他不得不被你雇佣,让他加班,租给他很贵的房子,在水电,饮食,日用上雁过拔毛,最后给他扣个不勤奋的帽子,这样讲,是在扭曲事实。

最后一个问题,是关于我们要追求六十分还是一百分。

我曾经聊过日本战国名将武田信玄的《甲阳兵鉴》。

“十成中获六、七成胜者,乃十成之胜。”

就我从媒体或者读者们留言里看到的河南的做法,就符合“六分胜”的原则。

真正做事的时候,你追求十分,是很危险的。

越完美,越冒险。

你想要人性化,想要战时如平时,想要人人夸,那承担的风险,可是非同小可的。

比如我曾经聊过,我们9年前创业,最后也没能上市。

但这不是最惨的局面。

最惨的是我们去年另一篇十万+的文章,写OFO戴威的。

朱啸虎当年劝 戴威 合并,他死活不肯,结局是什么?是变成了老赖,而且是那种还钱无望的老赖。

所以创业有五种结局。

最差的是还钱无望的老赖,其次是罗永浩那种还钱有望的老赖,再好一点是清算,再好一点,是被收购,最好的当然是上市。

我们当年的结局是被收购,这是某种意义上的失败,但也是另一种意义上的成功。

我们要赚1000倍,没赚到,这是失败,但是赚了50倍,这是成功。

理解这意思了吧。

如果你非要较真,没能让喷子和键盘侠们满意,这是一种失败。

但我想,河南的领导,包括各地的领导,他们心里都有轻重。

喷子们满意不满意,没那么重要,重要的还是消灭疫情。

即便站在我的角度,我说的这些你理解没理解,也没那么重要。

只要你肯安安分分待家里打游戏,看韩剧,哪怕待家里骂人,甚至骂我,都行。

只要你不出门,就顾全了大局。

至于那些正在做事的人,我劝你别跟那些人一般见识。那些喷你们的言论,我都没放出来,你们也看不到,我也不想让你们看到。

安心做事吧。

不管是湖北人,河南人,浙江人,还是哪儿的人,实心任事的,都是自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