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 再无人替张彻编剧本,再无人代金庸写小说 。
后台收到了很多骂倪匡的,我看了下,主要是倪匡曾经的各种不正当言论,或者说,不恰当的立场。
这个言论和立场当然是要批评的,但是我们对事不对人,这就是我的观点。
有读者问,为什么你对倪匡和对方方,看法不一样?
很简单,因为岁数不一样。
方方是50后,55年出生的,倪匡是30后,35年出生的,35年是民国24年。
咱们有些基本的历史常识还是有必要有的。
有读者曾经跟我辩论,说项羽不是个好人,他不忠于咱们汉族,他还是本着楚文化的遗俗,大搞分封。由此可见,李清照也不是好人,因为她写诗,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这个话怎么说呢?逻辑上似是而非,因为放到时间轴上看,不成立。
汉族这个概念,是打汉武帝时期慢慢形成的,项羽是和汉武帝的太爷爷一辈的人,是和刘邦同时出现在舞台上的。
你用汉武帝时期的道德标准去要求历史早期的人物,这是做不到的。
项羽怎么能提前知道不能分封,要团结,要忠于汉?汉王这个封号都是他给的,他那个时代对汉的理解,仅仅局限于汉中,汉水。
这种对时间的不理解,发生在全世界各种地方。
美国很多人都在骂华盛顿,因为华盛顿蓄奴,蓄奴主要涉及黑人。随着美国人口结构的改变,黑人的占比越来越高。等到某一天,美国黑人为主体,白人为少数民族的时候,黑人看着华盛顿这个缔造者,也会感到很别扭。
能够理解。
但是,我们站在历史的角度,华盛顿早在林肯之前。你说你在林肯之后还蓄奴,那当然是不正确的。问题是,华盛顿出生的早呀,他咋能知道后面的正确是什么呢?
这种要求很多时候都是说不通的,比如香港某些岁数非常大的富豪,是一夫一妻多妾的。
很多人在骂。
问题是,你注意一下历史背景,他们结婚的时候,遵的是大清律法。
咱们那天有读者开玩笑说,所谓时间量化思维,就是违未来的规 。
他说得没错。
因为违了未来的规,就等于没有违规,是免罚的。
你仔细想想,是先有规矩,还是先有处罚?
规矩都没有诞生,那怎么处罚你呢?
我们建国初期,有很多人三妻四妾缔结的婚姻,有没有办法强行拆散?
没有。因为有些人已经有子女了。
当时的做法就是劝说,劝你取消婚姻,如果你不愿意,你就要这样共同生活,那也不干涉。
但是后面的人,再想这么干,就属于重婚罪了。
很多商人的崛起都是利用了这种时间上的所谓“提前违规”。
法无禁止即可为,他知道你早晚会堵住漏洞,问题是,堵住漏洞需要时间,这个时间段内,就是他充分享受红利的时期。
这就叫违未来的规。你去看哪个商人的第一桶金不是这样赚的。
这确实是一种 时间量化思维 的体现,当然,时间量化思维很广义,不只是这些。
回到我们的话题,正因为有时间上的差异,所以我们对于某些越过了时间段的人,或者说,作为未来人,我们对于那些在过去的时候违了未来规的老人,持有宽容的态度,就是因为这个。
倪匡生的太早了,他实际上比我爷爷也只小一岁。
这个很多人想不到,我们总是惦记他儿媳妇,大家以为倪匡是上一代人,其实人家是上上一代人。
你真的要骂他,他干的事儿比他说错的那些话荒诞多了。
倪匡这人一辈子标榜自己爱老婆,实则把一半的稿费上交太太,另一办拿去花天酒地,于演艺圈,于各种灯红酒绿的场所,和各种女子来往,欠下无数风流债。
他老婆知道吗?知道。但是并不管他。
其实另外三大才子也是如此放荡形骸,世人很少负面评价。为什么?
因为他们四个都出生于女权思潮兴起之前,换句话说,人家其实是古人。
古代的男人你很难说谁是渣男,因为基本上人人都是渣男,如果以现代标准来看。
你看他那个四处出轨的儿子倪震,就被骂得狗血喷头,其实他比他爸收敛多了。问题是,他是60后,评价标准变了。
这是一方面的问题,时间的差异。
另一方面体现在地域的差异。
你就比如前文提到的《大清律例》,这东西在内地很早就被废止了,可是在香港,要等到1971年才被废止。
很难给你讲为什么的,这就是历史形成的一些地区间的差异。
换句话说,在内地,你是重婚的,可是同一个时间段内,你在香港,人家纳妾是遵守法律的。
这种差异体现在很多地方。
比如你出去旅游,很多国家和地区都是允许赌博的,甚至像日本,欧洲,风俗产业也十分发达。
你说这是不是一种落后呢?应该是吧。但是,这就是一种地区间的差异。
正因为限于时间与地域,所以很多事情,都是需要耐心的,也是需要区别对待的。
你看我很少指责50后之前的内地人,也很少指责90后之前的香港人。
因为我很清楚,人是受到时代局限的,人也是受到地域局限的。
你只能思考,为什么我们没有把年轻人教育好,你没法倒过来想着把那些行将就木的老头老太太的错误思想转变过来。
这是我的观点,对人对事的时候,充分考虑时间因素,充分考虑地域差别。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因为沟通是不可避免的。
你不可能指望你说每一句话,全世界都说对。沟通没有那么容易。
很多时候,所谓的沟通就是 坚持原则的前提下,包容并蓄 。
坚持原则是因为不得不,包容并蓄也是因为不得不。
如果你在关键的问题上妥协,那么你自己的利益就会受损,如果你在旁支末节的问题上不妥协,那么合作就很难达成,你自己的利益同样会受损。
说来说去,我们是为了赢,不是为了辩个输赢。
我们今天有些读者,尤其是年轻的读者,有好的一面,也有过了的一面。
好的一面体现在你自己的价值观很正,的确是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你接受了很多非常良好的教育。
我前面举的那个例子就是这个,你可能从小就知道黄赌毒是极端恶劣的行为。
但是囿于时间与地域的差别,别的地方可能就是有。
如果你每天都在骂,骂别人的落后,这就很尴尬嘛,和气生财,毕竟大家是要做生意的呀。
生意这件事本质上是互通有无,你不能光理解成是人家来挣你的钱,其实你也在挣人家的钱。
就像你和美国人合作,对方就是个瘾君子,大麻的吸食者。你难道要当面辱骂合作伙伴吗?
这个东西你只能要求自己,作为你自己来说,要是吸食,那就是罪大恶极。但是你插手对方,就会很尬尴。
换句话说,人要像铜钱一样。铜钱是内方外圆的。
内方,是说严格要求自己,内心有底线;外圆是说接触世界,要显得足够的圆滑。
我们今天为什么会有个别人是反过来的?
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要求外部世界,而不是向内求?
我觉得,很大程度上是因为生活的圈子太小了,你缺乏与这个世界足够多的接触。
我看到最近一些挨骂的人,可能是因为台湾人,原本住在上海,就因为回了趟台湾,被一些网友骂。
这个就没多大意思了。
我们已经不是农耕社会形态了。农耕社会形态下,人是和土地绑定的,很容易形成彼此开炮地图黑。
但是随着商业化程度的提升,你很难一辈子生活在一个地方。
金庸一辈子也待过很多地方的,倪匡一辈子也待过很多地方的,香港四大才子,有哪个是香港人?哪个都不是。没有一个出生在香港。
而且成名之后,他们也会在很多地方都有自己的房子,等到过世了,各个地方也都会跳出来说,你看,我这里的这套房子,才是某某的故居。
有的故居可能人家一天都没住过,最后也变成房产中介溢价的卖点了。
你们知道我在调侃谁,就是杭州的某个挂牌出售的,所谓金庸的别墅。
这有什么不好吗?金庸带来了溢价呀。
就像张大千,晚年漂泊在巴西,欧洲,日本,美国,难道你就要因此否定他的艺术价值?
或者像辜鸿铭,生在南洋,学在西洋,婚在东洋,仕在北洋。所以我们觉得他不够纯粹?
今天不是农耕形态了,不是说你生在白鹿原,长在白鹿原,每次出门不能超过一个月,必须在祖宅住满每一天,死后必须葬在白家祖坟,否则就不算纯粹的原上人。
不是这样了,我们今天本来就是在向全球拓展商业版图的过程中。你看看华为每次对着数万学子一番讲话,然后大家就纷纷出征了。
目的地也许是欧洲,也许是美洲,也许是非洲,也许是中东,也许是印度。
这些人祖祖辈辈是不是原上人不重要,重要的是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商业文明下,追求的是价值。
你可能是东部省份的,但是现在西部省份批给你一块地,要你把公司迁过去,你迁不迁?
你当然愿意迁,因为别的不说,光那块地盖大楼拿来出租,就有很大的利润空间。
又或者,你在南部省份,现在北方有个省给你批块地,让你建个厂,地是不要钱的,你去不去?
你当然愿意去,道理是相似的。
如果你在南方北方,东部西部,都有自己的房子,都有自己的分公司,你还有没有那么强的排它感?
我们今天生在一个类似维多利亚一样的黄金时代,我们商人的足迹别说遍布大江南北,其实早已遍布全球。
你去看看,很多公司的业务都拓展到很多国家了。
我们曾经聊过的那个,昔日老睡沙发,胃疼的那位,他管理的团队,有在美国的,同时也有在俄罗斯的。
无论美国和俄罗斯之间对付不对付,他手下的团队都是要彼此配合的。
这才是一个成熟的人应该考虑的问题,你要考虑的是遍布全球的商机,因为你是带团队的呀,你要让自己的兄弟们过得好,荷包丰厚。
说到底,这才是最重要的事。
今天小号记忆承载3给你聊什么?人与人之间是一种利益关系,无论对内还是对外。
成熟的人, 带团队的人, 有担 当的人, 负责任的人,应该思考的是如何构建与维护这种利益关系。
而不是纠结于辩个输赢,把潜在的合作者都得罪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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