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聊天机,我看到一个刚刚阅读的读者,他的留言。
他描述了很多自己工作,生活的状态,涉及人家的隐私,就不转述了。
我是这么看的,我相信你绝对不是唯一一个误读的人。
只是有些人他不自知,或者没问,咱们这就像个课堂,既然你跳出来,那我正好抓个错误典型,给其他读者也是一种参考。
我的看法是什么呢?
你不是被那天说的被B附体了,你是被习惯附体了,你也不是向B投降了,你是向生活投降了。
我们是一个工业国家,全产业链齐备的另一个含义,就是说,我们的工业规模是社会经济活动的主体。
西方实际上已经进入共识经济了。
现在这方面的讨论不多了,因为双方差距在缩小,我们也开始有共识经济了。
但是二十年前,2004年的时候,下面两个话题的讨论是最大的热点。
第一个就是产业分配,品牌设计销售生产制造物流。
前面的都是他们在做,后面的都是我们在做。
就好比苹果是我们生产的,结果他们拿走利润的绝对大头。
什么意思呢,就是说这个商品里面的共识价值部分是西方人创造的,物质价值部分是我们创造的。
这种分工使得我们挣钱很少。
现在好很多了,起码我们有华为有小米,所以大家聊这个话题少了。
20年前是大热门,都在讨论是他们不要电脑以及白色家电才丢给我们做。
第二个热点话题是教育。
20年前我们就在讨论,为啥咱们的教育对于创新的培养很少,对于服从的培养很多。
这也是当年的大热门话题。
结论就是教育模式是产业结构影响的。
现代教育的原型脱胎于普鲁士教育,普鲁士教育是为流水线培养工人的,不服从能行么。
换句话说,老美也没有大规模普及过创新教育,现代文明下,大家接受的都是普鲁士教育。
只不过,早在90多年前,他们已经经历过生产过剩,大学生找不到工作的阶段。
面对问题,他们最终找到的解决方案就是你想要工作,那你就先去创造岗位。
于是大学生们在自己家的地下车库开始了万众创新。
当然,我们都清楚,实际上,这事儿最后是二战解决了需求,打个稀巴烂,需求来了;外加大量欧洲科学家的流入,技术也来了。
但有件事,是这个阶段形成的,大家的共识形成了。
在美国校园里,学霸的地位还不如体育成绩好的,社会活动能力强的。
在美国公司里,听话,顺从并不会被高看一眼,觉得你成熟。
为什么?都源自90年前的经验。
因为大家集体经历过风浪了,大家开始明白,所谓公司,不过一条船,在大风浪面前,老板也不知道该干嘛。
所以你指望听他的话,指望靠忠诚就能混一辈子饭吃,你太天真了。
他们经历过了,老美90年前经历过很长一段时间的失业,所以心知肚明。
心知肚明什么?
心知肚明根本没有工作,说穿了,大家其实都是老板,所谓工作,无非你和一家公司签订了长期供应合同。
你有可能主动另寻采购方,他也有可能主动替换供应商,市场也可能让他倒闭,你不得不另寻采购方。
习惯了市场化之后,大家会产生一种想法,俗称不是你让我干嘛,是我要干嘛。
这件事,就被称作创新。
其实哪里都没有创新教育,老美也没有。
老美大多数人,都是浑浑噩噩混饭吃的,混不到就去领救济,领不到就去零元购。
少数精英他之所以是站在我要干嘛的角度进入人生这个游戏,是历史原因。
历史让他们很长一段时间找不到工作,大家彻底迷茫了。
大家发现靠听话,靠朝一个方向卷,根本无助于解决问题。
于是被迫接受了人人都是老板,人人都是供应商,每个人都是自己前途的唯一责任人这个事实。
这个共识,被他们的精英很好地继承了下来,又持续了几十年。
多年之后,就被全世界称作创新精神。
我们也会有的,只是咱们还没到那个阶段。
咱们的精英,还没放弃,还抱有幻想。
还在琢磨如何卷,如何听话就能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还处在这个阶段。于是忙着考上宇宙的尽头。
这事儿你放心的,随着时间的推移,你让他安心卷,卷十年之后,等他彻底绝望了,他必然创新。
或者说,他颓废了,他儿子看着颓废的老爹走过的弯路,一定会被迫创新。
就这么一个过程,没啥神奇的。
人类都是一样的,天性都是等靠要的,老美到最后,连罗斯福都亲自开始炉边谈话了。
说穿了就是大家士气非常低迷,罗斯福都只能扮演知心大哥。
都到那份上了,全社会最后才会形成一个共识,那就是: 你想有工作,你得先去创造一份工作。
那么事实上,当你进入这个状态之后,当你的思想意识问题解决了之后,你会发现眼前豁然开朗。
咱们想一个问题。
为什么我写这篇文章,连十分钟都不到,为什么?
因为我就是老板,因为我说了算。
如果我让别人来写,他起码得被我打回20次。
是能力问题么?哪怕你让刘慈欣来替我写,也会被我打回20次的。
刘慈欣的写作能力这么高,为什么呢?
答案很简单,因为他不是老板嘛。
所以说,只要你说了不算,你做什么效率都非常低的。因为你等于每天和十个同事,在别人定义的游戏下面卷。
当然又累又无效。
做什么,不是你定的,你是被通知的,结果,不是你能左右的,你是反复被打回去的。
久而久之,你根本就不可能有工作积极性。
而且不光是积极性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能力也在下降。
你的所谓十年经验,只是把一年的经验重复了十遍。
因为你每天的工作就像羊群里的一只羊,你能看到什么?你只能看到前面那只羊的屁股。
你想想看我说的形不形象?
你也不知道为啥要做这个,反正经理通知你做,你也不知道咋样才是OK的,反正一遍遍被打回。
这种状态下,人根本不可能诞生创造力,哪怕你清北毕业的也一样。
因为你在工作中,实际上是不思考的,不是你懒惰不思考,而是你就没法思考,根本就不让你思考,轮不到你思考。
这就是从众模式,羊群里的羊。
什么时候人才会思考?
头羊才会思考。
只有你面前没有屁股的时候,你才能看到一片广阔的天地,这时候,你才会被迫思考。
我做事是要花时间的,我做事是有经济成本的,那么我到底该做什么呢?该往哪里走呢?路上的突发情况该如何应对呢?
头羊才有可能思考。
这个头羊不一定是老板的,好比你就是一个码农,但你不是维护别人代码的码农。
现在公司交给你一个技术新方向,你负责探路,你负责告诉大家,这个产品应该怎么做,将来的商业模式应该怎么落地?
20多年前,阿里当年成立淘宝小组,也就是抽调了几个人,去马云的一套私宅里,这几个人,这几个被抽调脱离大部队的码农,就是头羊。
他们并不是老板,但是这种经历,就叫创新。
产品做成了叫成功经验,做不成也是创新的失败经验。
都是经验。
我那天讲A也好,讲B也罢,都是有个前提的,前提是我假设,你知道自己要干嘛。
就是说你是那种有主动性的人,你不是说被动的去上课,老师讲到哪里你听到哪里,不是的。
你是主动的假设自己是最后一个地球人,如果什么都没有,你打算如何重建文明?
如何从最基础的原理,一步步推导各种公式,一步步再把文明大厦还原出来?
你做不到不是问题,但是你是这么想问题的,也是这么去做的,这是前提。
换句话说,是你要,是你主动要,不是你被动地在接受命令。
在这个前提下,你向B投降了。然后怎么怎么样,你一飞冲天。
我聊的是这个。
我实际上聊的是一个强盗,梁山如何被招安还能有好结果的话题。
梁山上,所有人都是有主观能动性的,所有人都是头羊,这个前提是具备的。
而某些读者,你实际上连个强盗都还不是,你只是水浒里面那些被生活反复揉捏的。
俗称谁都能来欺负你一下,而且你也是茫然甚至是麻木的,你只是在哀叹,什么时候能好过一点呀。
然后你忽然听到有个B,投降了就如何了,你似乎以为是出路。
No,不是这样。
这个阶段的你,没有出路的。
你得先被逼上梁山,你得先一拍大腿,我再也不这么过了。
哪怕我是给人家打工的,我也拿自己当个供应商,我也要思考我未来的前途了。
等你进入这个状态,接下来,在你真正实践的过程中,你会面对一堆的实际问题。
这些实际问题会把你二次打翻在地。
这时候,带着你亲身经历过的困难体验,你再回头看天机那篇文章,哦,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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