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大号聊“ 郎平 ” 的时候,提到了我们这一代人很幸运,生的是时候,赶上了末班车。

但光是生的巧,是不够的,搭车也是有技巧的,否则就不会出现我举的那个生的巧,却混的背的同学的例子了。

我举了一个最倒霉的同学的例子,同寝室楼,其它学院其它系的某校友,去美国,混的非常背。

他得到的与他的优秀程度真的不匹配,或者说,可能我们国内的同学习惯了溢价,他那个才是真的市场价格,我们反而不习惯。

什么是溢价?

就好比千里马的骨头,在国内可以卖到千金,但是在美国呢,活的千里马,只能卖百金。

这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老美抠,不给千里马吃草,另一种是我们处于特殊时期,千金买马骨,就是要用这种不划算的交易,来吸引更多千里马来投。

我觉得答案肯定是后者,因为从现状就可以推导原因。

假如马骨真的值千金,那么活的千里马,起码值万金。

事实上,随着大量的高材生回国,活的千里马,也只有三百金,二百金,并不如昔日的马骨贵。

这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

我们就是那批马骨,非常幸运的把自己卖在了山顶上,成了吸引昔日同学回国的榜样。

一次幸运是谦辞,次次幸运,背后一定有算法。

我今天就来聊我的算法,或者说,那时候我是怎么想的。

我其实不是个幸运的人,我要是幸运,本科的时候想都不想就去阿里了,那时候有身份证就能进阿里。

我儿子幼稚园同学的爸妈,我的邻居两口子都是我本科时去的。

他们都是二本,一直也没混上去,就这么一直在阿里待着,前前后后拿的股票到今天也没卖,市值几个亿了,就是这样一个朴实无华且枯燥的故事。

所以我说我没有这种运气,没办法躺赢,但从这个角度看,也证明了算法不是无敌的。

它有很大的局限性,起码它不能给你带来好运。

算法只能保证在你命运应得的范围内,让你利益最大化。

我最初去的是外企,这个选择很正常,那时候如果你不去外企,去阿里,除非你是穿越过去的。

但是我很快就发现外企有问题,这个问题叫做扎堆。

我已经回避了大公司,我选择了一家创业型的外企,有股权的那种,即便这样,里面也充斥着大量名校生。

我举过例子,全公司除了保洁、司机与厨师外,唯一的211,是前台,211硕士,负责收发快递。剩下的全是985。

这样子竞争会非常激烈,激烈到让你觉得荒唐。

我那时候做嵌入式开发,公司竟然出现了开发板比人都少的局面。

人才不值钱到这种地步,竟然人等物,难以理解。

我实习了一年,毕业后待了十个月,走人了。

和我同期的十二个实习生,最后只剩两个人,他去了一家著名的外企,我选了一家民企。

他是加薪50%去的,我是减薪20%去的。

听起来我是不是有神经病?似乎是的。

其实当时我有更好的选择,是去美国思科总部,我师父要回思科总部,给我提供了一份工作机会,还可以拿工作签证。

那份工作是我国内收入的六倍以上,因为有汇率的关系。

六倍啊,我拒了。

拒的原因非常简单,因为当时我已经不是学霸了。

我大学里荒废了太久,我很清楚美国什么样,我们的同学里面要拼到什么程度才能去那边读研,才能去那边工作。

跟这样一群人同台竞争,我觉得自己得到的资源会更少。

你想,我连国内的外企都不乐意去,何况去美国。

这个选择你放在当时来看是变态的,不管怎么说,从收入上看,确实是疯了。

翻六倍,加50%,减20%,你怎么选?

现在来看,最正确的做法是减50%,减50%,正好去阿里。

当然,我想明白了问题,但是步子迈的不够大,所以我去了一家民企。

在那里,我待了三年,如果和昔日一起实习的那哥们比起来,我赚了。

我一个人负责了整个操作系统,内核,各种驱动,第二年就升到了架构师,在架构师的位置上又做了两年。

而直到三年之后,他还在那家外企里打杂,别说内核,连稍微复杂点的网络,USB驱动都不让他接触。

没法子,太扎堆了,各种顶级名校的学生都在一起,说难听点,连特么买奶茶,接电话这种差事,都有人抢。

可是三年后,我仍然不满意,我觉得那家民企还是太扎堆了。

所谓扎堆,是说那家企业里,一半的员工都和我是校友,我觉得这是不正常的。

这样的环境下,我想进一步出人头地,太难了。

所以我跳槽了,同样,各种选择摆在我面前。

薪水翻三倍,翻两倍,我最后选择了给钱最少的一家,薪水只加了一点。

又一次发疯对吧,但很显然,我有我的道理。

我选择去一家国企,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那家国企的副总裁和我是邻居,我发现他们很有权力,但是似乎人才凋零到令人难以置信的地步。

那位副总裁很年轻,毕业于某不知名学校,我觉得,他会的,我都会,他不会的,我也会。

如果他都能火箭般蹿升,为什么我不去试试呢?

我去了之后,果然如此,一个月升两级,半年升三级。

因为我发现一个可笑的事实,那个庞大的集团内,但凡是我的校友,最后都会做到领导的位置上,因为平均每数千人,才有我一个校友。

这是一片纯粹的蓝海。

蓝海是怎么形成的?当时不知道大家怎么想的,反正高手都不肯去,看不上,觉得他们土,他们没技术,他们只有权力,跟他们混,自己迟早会废掉。

于是高手们优先出国,被阿三安排干些杂活,其次待在外企,抢着接电话,最次待在我之前的企业,以民企技术高手的风采自居。

可是那么大的行业龙头甲方,他们手里握着天文数字一样的钱,项目,…,一切的一切。

他们确实没法直接给你钱,但是可以给你无法想象的人脉与格局。

你曾经也许要熬到四十岁,都未必能从一群校友里脱颖而出成为CTO,可现在,一通电话,半夜三经,你昔日的董事长,就得来见你。

你想一想,你曾经谈的是什么话题?

这个软件里还剩几个BUG。

你想一想,你现在谈的是什么话题?

这个行业里,今年准备踢出去几家企业。

格局,人脉,难道不比薪水更有价值么?

待了八个月,我就去创业了,从此再也不需要打工。

当然,今天这条路是行不通的,你去看他们最新的招聘,一堆的名校应届生往里面挤。

就像前段时间杭州余杭一个街道办的公告,里面全是清北硕士。

第一个去终南山上修道的人,发明了终南捷径这个词。

后面扎堆去终南山的,那是排队交房租去了。

很显然,从头到尾,我的想法都很简单,就是规避无效竞争。

当我发现一群高材生,对着一个无聊的目标进行内卷式竞争的时候,我就不跟你玩了。

我去寻找蓝海。

直觉告诉我,在红海里打消耗战,没有胜算。

我就是秉承着这么一个简单的想法,没啥特别。

我有的时候也想不明白大家为啥那么喜欢扎堆,又为什么对着明显的价值洼地,视而不见。

就像很多年前,我一直保持着春节期间出去旅游,住在酒店里的习惯。

因为我发现很便宜,除夕到初三,五星级酒店里是打折的。

但是后来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变了,尤其近些年,除夕到初三,反而成了旺季,酒店里价格很贵,上浮五成,甚至更多。

这就是一个生活中蓝海变红海的例子。

你说当年大家为啥不这么想,为啥非得除夕到初三待家里?

我不理解,反正大家就那么想。

你说后来大家为啥又忽然集体想通了,一起选择除夕到初三住酒店?

我也不理解,反正大家就那么想。

有时候想想,也许只是我提前了一点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