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去年北大包丽之后,又有人被PUA了,这次是个男的。

几个月前,26岁的东北小伙杨朔在广东潮州的宾馆内用烧炭的方式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临终前留下了一张字条:“苏杏:终我一生,引你正确的道路。”

这个狗血的剧情是怎么回事呢?详情已无人知晓。

用仅剩的聊天记录和知情者的话拼凑下,在这个杨朔自杀前很多个月内,苏杏要求他每天给自己转账666,否则就分手。

事实上,所谓不分手仅仅是网络上的说辞,现实中,苏杏早已另有男友。

而杨朔此时已经患上了抑郁症,为了每日打钱,负债二十余万,最终轻生。

为了个骗子,把自己搞挂了,临了还说要引导人家骗子走上正确的道路。

好吧,我们今天来说道说道,什么才是正确的道路。

我看了网上的评论,所有大V都在骂这个女人,这个女人不是好人。

他们骂的对不对?

当然对。

你哪怕骂这个女人是狐狸精都可以,问题是,我问你,这么做有没有用?

有人问,怎么能说没有用呢?西风,你又调皮了。

就像有人闯红灯,咱们骂他,他怕了,以后就不敢闯了。

是啊,你也说了,你要有办法惩罚他,他怕了,以后才会不敢。

那我问你,PUA怎么定罪?怎么找证据?

事实上,这件事,乃至很多PUA最后的结局就是不了了之。

因为没有办法仅凭这点信息去定罪,更糟糕的是,我们没有办法通过什么手段去预防。

PUA的脑袋上会刻PUA么?

你怎么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或者女人的内心世界隐藏着PUA?

用测谎仪么?

在无法窥视每个人隐私之前,这事儿就是无解的。

我相信苏杏是坏人,我相信,但这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们明知道有坏人,可是如果发现坏人的成本过高,就得想办法绕开问题,另寻它法。

我举一个例子,工作中的例子。

我当年在国企做架构师,去之前有个前任,我待的八个月里,头两个月就是擦他留下来的屁股。

此前他干了一年,负责一个项目,目标是在某个副省级的地区产品落地,先试点十万用户。

这哥们提出了几个问题:

1、没人。国企没有足够的码农,他要100个人,建一支研发团队。

2、平衡。这个项目打破了原有的利益格局,动了某些供应商的蛋糕,内部也有领导反对,他要求大领导替他扫清障碍。

3、经费不足,时间不够,他要两年,要多少多少钱。

他的思路有没有问题?没有。

但问题是,这三点,你找谁来解决?找领导吗?

他找领导,来来回回,PK了快一年,甚至拍桌子,吵架,能想出来的办法都想了,回头闹掰了,打辞职报告,闪人,临了痛骂公司,说还是民企效率高,云云。

我是怎么擦他留下来的屁股的呢?

我申请了五万块钱,只要了一个项目经理帮我协调工作,他还是新来的,其实只能打杂。

我让他用这点钱去买了一台服务器,自己用开源软件在上面架设了一套测试系统。

然后写了一份技术规范,以大领导的名义,直接发送给业内主要供应商,让他们来开会。

会上说,测试系统,我们已经布好了,就等你们适配,怎么适配,规范写好了,甚至连软件架构都给你写好了,你填代码,过来测试就行。

商务部分去找相关领导,但适配完,通过测试,技术部分就算你过。

供应商们很高兴,一个个积极踊跃的派驻大量的熟练码农,入驻甲方,开干,还要比,看谁干的快,看谁干的好。

等他们适配完,测试通过,我拿着他们的产品再去招标,找另一群厂商过来,告诉他们,当初那个测试系统只是临时搭建的。

现在你们反向开发,用这批厂商现成的设备反向凑,向他们适配,开发头端系统,参与服务器系统招标。

我拿刚通过的那批厂商的产品,反过来当你们的测试系统,如果你过了,招投标技术部分就算通过。

两个月后,这件事成型,主要工作做完,我安排其他人继续跟进,半年后,那个副省级的地区开始试点,等了一年半的十万用户第一批使用该产品。

你觉得我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阿谀的人?还是个没有立场的人?

你觉得前任是个怎样的人?

是个正直的人?还是个有底线的人?

你怎么想不重要,在我看来,我的前任,是个糊涂蛋。

你要国企里养一批标准的研发,还100人,你咋不上天呢?

人家谁跑到国企里是去给你当码农,996写代码去了?人家吃饱了撑的,拿那点死工资,干那份活?

你想一想,国企能给员工什么?又给不了大钱,又给不了股票,这些东西要是给了员工,那成国有资产流失了。

那人家图你啥?说到底,人家不就是图进来之后不用再写代码了,动动嘴就行。

如果你一定要求这帮人又没有股权,又像民企一样996写代码,那结果当然是没人鸟你。

你对比过去,一个人为什么肯去民企?996都不走?

因为给钱了呀,如果民企不给钱,还让人家996写代码,人早就跑光了,早就跳槽了。

国企的福利 = 民企的股权,一回事。

我们再来看领导,你指望所有领导都不要勾心斗角,都配合你的工作,你咋不上天呢?

人家为啥拿着这么低的薪水跟这儿当领导,人家为啥当年不去民企闯闯?

人图的不就是这份差事长长久久,做到退休吗?

既然是坐位置的,怎么可能不争夺权力?

你指望他们不争权,就跟你指望民企的高管们不争股票一样荒唐。

民企的高管们不争股票,他们何必跟这儿待着?成天加班出差?

当你的思路,连最基本的人性都违背的时候,你不是糊涂蛋是什么?

我用什么解决的问题?

我用预期管理。

你没钱,我也没钱,但我们身在国企,有这么大的平台做信用背书,我典当了这份信用,透支了未来的钱,去使唤供应商,做当下的事。

我没有钱没有码农,但是我有希望 ,我给了供应商希望,我先自己做个假的测试系统,让你觉得距离成功只差一步,你派兵给我,过第一关。

然后我拿着你的成果,告诉另一部分供应商,你们也只差一步,让你们也看到希望,过第二关。

没钱,没兵,也可以做事呀。如果李云龙仅凭一面团旗不足以建成一个团,那他凭什么叫李云龙呢?

这不叫向现实妥协,这叫就着米下锅。

有十万用户在等我们,咱这生意不像民企,民企的话,客户就不用等了。

你不做拉倒,人家可以买别人家的。

可我们不做,客户就得一年一年的等。

你和领导 跟这儿 置气,秀你身为技术人员的原则?

那十万人呢?就让他们一直傻等?

回到主题,错,肯定是PUA这帮人的错,但现实中,没法控制他们。

那我们只能反过来想,咱们究竟为啥会被人家PUA?

我觉得这个原因非常非常简单, 因为你不肯货比三家。

世界上一定有骗子,一定有,再过一千年都有,《三体》说人类的特技就是撒谎,没治了。

但是,所有人集体骗你的概率是很低的。

只要你肯货比三家,很多骗术都会被拆穿。

苏杏 每天问你要666,她给了你什么?什么都不给你,她根本不理你。

这你都肯给,为什么?因为你没有货比三家。

你这样的金主,找苏杏干啥,来找我呀。

我不用666,我比她开价低,555就可以,嫌多还可以444,333,大哥,别走,6块钱也行,5块也行,3块还嫌多?那1块钱也行。

你每天坚持给我打1块钱,我就是你的苏杏。

咱这服务态度好吧,呱呱叫。

你看,这位杨朔,失败就失败在没有货比三家,其实只要他问一声,还有比我低的,我要1块,旁边马上就会有人叫3毛,1毛,2分…..

还对苏杏有执念么?

多简单的一件事儿。

这方法不是我发明的,这是当年我刚上大学的时候,老师们教我们的。

老师发现我们学校的自杀率挺高,百思不得其解,让心理学系的专家们仔细调查后发现,原因是学霸过于扎堆,生活圈子太小,比较劣势下形成了某些不良的心理暗示。

同学太牛,比不过,产生强烈的挫败感,怎么办呢?老师告诉你,天大地大,这里只是路过的一站。

甭管你在这里感觉多憋屈,毕业后,走上社会,你们都会混的很好,你们再背,背到家,也会是大城市里的中产阶级。

我举过例子,当年班长,我,DEL打游戏打到废掉,在校门口面馆里,班长说,再玩下去,咱们将来连五块钱的面都吃不起了。

我笑笑不以为然。

后来,玩游戏玩到毕设是水王给他代笔的班长,去了当时很牛的外企,比今天阿里牛。

DEL执意退学回家,这就是我对他的不满。他如果肯听我的,稍微屈服下,哪怕肄业,一样能进像华为这种企业。

老师当年没有骗我们,无论你再废,只要你肯睁眼看社会,你去面几家公司,你去接触下真实的世界,你马上又会自信满满。

自信不是你忽然变优秀了,而是比较了之后你心里有数了。没有什么自信是降一个台阶不能建立的,降一个不够就再降一个。

一根黄花梨,哪怕雕废了,当废料车珠子做手串,市场上也是抢着收,DEL当年就是死活不肯接触社会,一个山东省前几名,硬是要把黄花梨当柴劈了烧,那谁也没辙。

他自己拒绝货比三家,他自己拒绝开眼看世界。

人,除非你真的在14亿人里垫底了,否则,只要你肯把平台往下退一个档次,你马上就会发现自己有亮点了。

在14亿人里垫底,容易么?只要你月收入超过2500,你已经吊打7亿人了。

大哥,你哪怕闲鱼上淘个二手的盆,摆在天桥底下,往那儿一蹲,一个月就不止2500了。

你要是再肯多写几个字,把自己不屈的意志写在小纸板上, 绝对奔5000去。

再肯下点本,放一台录音机,伴着音乐唱“真心英雄”,这是分分钟奔高收入去的节奏啊,还免所得税。

你问我是怎么知道的?因为天桥底下我去过啊,我见过别人这么搞。

人,一定要把眼睛睁开,你眼睛都不睁开,人家不骗你骗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