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天不知道为啥,到处在聊自律。也许是大家要写年终总结,没啥业绩好说,只好谈自律了。
自律其实不算一个太高的门槛,我见过的大部分人都可以达标。
比如我妈长期坚持去健身房,我爸更是在比我现在更年轻的时候就每天坚持锻炼。我最近的两个月天天去健身房,只有这几天,连续4,5天没去了。
没去是因为牙疼,上周五去举杠铃,回来后剧烈的牙疼,疼到凌晨两点去药房买止疼药,吃了之后依然彻夜失眠。
又坚持了一天不见好转去医院里做根管治疗,杀死大部分牙神经之后,才好了两天。
到了前天,病牙里换了点新药,又牙疼,还引发头疼,疼的一夜睡不着。原本打算昨天恢复举杠铃,最后也只能作罢。
由此可见人不是罗汉金身,再怎么自律,终究有极限,生理极限。
有意思的是,极限之下,我把健身停了,但是交易没停。
尤其是昨天早上,牙疼引发头疼,一夜未睡的情况下,依然爬起来去做单。
做的理由是充分的,我看见伊朗的火箭弹就知道有钱赚,事后的确有个平常十天左右的利润,被我一个小时吃到了。当然你要快进快出,看过我们周一小号关于伊朗事件推文的读者应该明白我的态度,咱要涮肉吃,别被肉给涮了。
当然这钱也可以不赚,牙刚开始疼的前一天,上周四,运气爆棚,一天赚到了平时一个季度的利润。这种大运隔个一两年,总会有一次。
其实是符合算法的,去年我聊过。你在林子里下满套子,总体上捕捉到的兔子是服从某种分布的,偶尔也会出现奇迹,比如套了一头熊。熊大套完了可以套熊二,不知道哪一年套上来光头强……
按说撞了大运,即便休三个月也不影响今年的目标,但实际上一天都没有休过。
可见,我停什么,不停什么,自律什么,不自律什么,是区别对待的。
当然停健身的首要理由是根本做不到,剧烈疼痛的时候,别说杠铃,哑铃你也举不起来,交易毕竟不需要用力。
其次是什么呢?其次就是你的自我认识是什么。
很多人可能没意识到, 真正导致你自律与否的,是你对一件事的看法,而不仅仅是你的性格 。
比如我是运动员,那真的有可能在牙疼期间坚持训练。过年期间要上映郎平,我相信铁榔头轻伤不会下火线。
而我的自我认知不是运动员,所以打得过就打,打不过,迂回一下再打。
换句话说, 你的认知到那儿了,你才可能在某个领域里有自律可言,你的认知到不了,就算你的性格再怎么自律,你也没法在某些领域里发挥作用 。
前年我聊过一个故事,当年,我高三毕业了,蹬着个自行车,把自己的复习资料分几次拉到校门口,摆个摊,卖了。
我爸觉得很丢人,你说你跑大街上摆摊这算怎么档子事儿,他就出钱 ,按原价把我要卖的书都买下来了,然后嘱咐我卖给收废纸的。
结果,我依然跑去校门口摆摊,黑鱼二吃,一书二卖,挣两家钱。
不是按照废纸卖的哦,是按照秘籍卖的。因为我把高考成绩写在一个纸牌上,用棍子竖起来,插在地上,以前辈卖秘籍的姿态,以贵于定价的价格把书和用过的练习册都卖了。
这就是认知决定行为。
我爸觉得丢人,我不觉得丢人。所以,某些领域我去得,他去不得。
你注意是不觉得,不觉得和改变自己,是不一样的。
比如罗胖,他不止一次的说过,知识分子做生意不丢人,卖书不丢人。他强调这个为什么?
因为他觉得丢人。
他骨子里还是觉得他是博士,是央视出来的,虽然没有编制。他内心深处还是觉得丢人的,只是他拼命的想强调一下,让自己能够接受。
你注意,那时我是高中毕业生,不需要赚钱,但我依然这么做了,说明我是真的不觉得丢人,内心深处就没有这俩字。
这就是认知在里面发挥作用。
90年代早期,我特别想和农民打交道,想归想,事实上我接触不到。
有些进城卖豆腐的或者裁缝,人家不可能和你一个小孩子聊天,聊自己的生意经。班上同学的父母们都是体制内的,那个时代本就如此。
一直等到高一,终于来了个郊区农民的孩子,后来这哥们拿了物理竞赛一等奖,和我是好友。
我和他常聊的不是物理,我常问他的是他哥。
他有个哥,贩沙子的,很挣钱,90年代,一年能挣个十几,二十万。那个年代可以去北京买套四合院。
我很想弄明白沙子怎么挖,怎么贩,这钱是怎么挣的。因为当时我只能通过报纸看到全国上下一片热火朝天。
今天这个村盖砖厂,明天那个村搞零部件加工,很多人奔赴深圳如火如荼,可我只能干着急。
当然后来弄明白了这事儿咱做不了。所谓乡镇企业,最初都是家族性质的,人家的亲戚动辄一二百,村里一招呼一大片,而且有地,所以能干这事儿。
生在城市里没亲戚也没地,这事儿你根本不具备基础条件。
但具备不具备是一回事,想不想了解,是另一回事。
很显然,我是想了解的,我父母是不想了解的。
他们对农民的事情没兴趣,对热火朝天的变化也没兴趣,他们的固有思路告诉你,读书,进入体制内,这就是正道。
但是事隔三十几年回头看,农民企业家就是我们的第一代企业家。
把时光往后推,大概十几年前,是个外企风行的年代。
大家流行的是进入前十的高校,热门的专业,毕业后去类似IBM,英特尔,思科,…..
我昨天的段子说挂着工牌比豪车强,就是那个年代外企圈里饭桌上常开的玩笑。
工牌也有鄙视链,比如去吃同一家店的自助餐,IBM的打85折,英特尔的就只能打9折。
那个年代你挂个IBM的工牌,拿个几十万的年薪,娶个比你小十几岁的全职太太,饭局上吹吹牛,平日里出入香格里拉,都是公司报销,房价也便宜,每两三年总能全款买一套。 这就叫人生赢家。
但同时期我对自己所在的圈子不感冒,我对卖服装的,卖电子商品的很感兴趣。
我认识一个电子市场里专门卖笔记本液晶屏的老板,他当时有四个门面,外加作为代理,给其他维修点供货。就是给人家换液晶屏这点生意,据他说一年有个300来万的纯利。
那时候,300万可以在郊区买三套排屋。
我对这种很好奇,虽然最后往往发现自己没法参与,因为各种门槛,就类似前面说的农民企业家是一个道理。
当然那时候整个社会是不佩服的,他们觉得上名校,入外企是正途,至少我身边的圈子如此。
我曾经写过刚认识W,十二年前的事儿了。他没学历的,小学辍学。
那个时代房价没那么高,所以他的社会地位和今天完全不能比。
但他那时候还是惊到我了,我听说过炒房团,但真的见到人家的玩法,还是被惊掉了下巴。
人都有好奇心,或许他社会人见多了,在那个年代很少见过名校的,外企的,毕恭毕敬跑来向他这个社会人请教的。
买预期,卖事实,这句话,就是他第一个告诉我的。什么地铁旁边怎么样,一期二期三期价格什么关系等等等等。后来网上看到过的炒房经,我十几年前都听过。
当然你现在再去求教,很难有人搭理。因为人家身价涨了太多倍。人与人之间的相对位置,变了。
就像互联网是一样的,早些年互联网的地位很低的,你那时候示好,跟人家如日中天了你再去示好,差别太大了。
我曾经聊过,前几年创业的时候去拜访阿里某位副总裁谈合作,人家开口闭口的意思就是说,他们阿里经过14年,实在是太有钱了,有钱到我们已经不配和他们合作了。我们只能去谈求收购,没资格谈合作。
原话很委婉,翻译过来就这意思。
人家也没说错,本就是事实。
一直以来,我对所有新兴事物都充满了兴趣,这一点和身边大部分人是不一样的。
大部分人身上还是有一种自得的心态。对于自己不了解的,第一反应是看不上。
其实就是这种心态阻碍了你,而不是缺乏自律阻碍了你。
拿咱们号举例子,前年我拜访了几位省报的记者,请他们来做助理。其实那时候我在金融市场里做的还可以了,我都没觉着亲自运营那么个小屁屁号是多么掉价的事情。
但经过交流发现自己对人的情绪还是低估了。
有很多纸媒的记者,你可以认为他的收入已经低到那就不算份收入了,可依然抱残守缺。觉得他原来那份工有身份,如果说让他们来给我的交易业务做助理,他们答应,但为这么一个小屁屁号工作,丢不起那个人。
事实上我们可以看到,两年过去了,纸媒近乎于销声匿迹,小屁屁号们,就是杂志社的新形态嘛。但是熬到现在等纸媒彻底没了,再想过来,曾经的位置已经被当初肯来的人占了。
你说是他们不自律么?都挺自律的。只是,观念上扭不过来,所以他的自律,没办法产生效益。
当然这一点是没法改变的。
这世上大部分人想要的本就是辩个输赢,而不是真的想赢。
我是真的想赢,否则也不会牙痛到彻夜失眠,仍然爬起来,去做单。
你注意,是去做。
做成了,你说什么我都听着,做不成,你说什么,我都不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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