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写了
无论中美关系怎么波动,都不会改变结局
有很多人,不理解我的信心哪儿来的。
这个不理解,说实话,很大程度上,是阅历的限制。
你看到的问题,是局部的,或者说,是别人告诉你的具体问题。
不是每个人都能跳出局部的问题,看到全局。
就像我做工程师的时候,我看到的,往往是一个个具体的BUG,在我看来,有这么多的BUG,我对产品没信心,我对公司更没有信心。
可当我做了老板,我就很清楚,BUG归BUG,前景归前景。
首先,我们就不止一条产品线,一条产品线里也不是只有一个产品,哪怕是一个产品,决定结果的,四成是市场,三成是价格,三成是质量。
就算在这三成里,可操作的空间也非常大,不是单单靠一个研发。
我的产品经理干啥吃的?我的售前干啥吃的?你以为就靠你一个研发解BUG,你解得了我们吃饭,解不了我们收摊?
要是老板这么SB,你还跟他混?
就算你有BUG,我的产品经理、售前,也会说服客户修改需求,修改方案,会用各种商务的手段来掩盖它,或者说,让它不影响使用。
就算有影响,难道竞争对手没BUG?他们是完美的?可能吗?
这就是工程师看不到的,因为他的处境,以及周围的人反馈给他的信息,局限了他的目光。
你想想看,我说的这些,有人会告诉码农们么?当然不会。
一定是夸大其词,把事情说的很严重,似乎离了你地球就不转,所以你才肯996,007,老老实实加班去,赶紧把BUG给我解完。
至于那些备用的手段,能不用,就留着呗,否则养研发干啥的?
把公司里的这点事,放大到一个国家,是同样的道理。
你在媒体上经常看到的,都是我们的不足。
比如有什么呢?
我们没有日本人那样的工匠精神;
我们没有德国人那样高素质的工人;
我们没有美国人那样的创新保护制度;
我们没有印度人那样的沟通技巧;
甚至延伸到我们的人力成本太高啦,制造业要去东南亚了之类的话。
不能说这些是危言耸听,但是你仔细想想,就会发现,这些话综合起来,是一个大笑话。
听不出来么?
我给你打个比方。
假如我是一个学生,我数学不如张三,语文不如李四,外语不如王五,体育不如赵六。
so tama what?
难道我是个差生么?
这么想你就错了。
恐怕我大概率是全班数一数二的。
有谁会去在所有领域分别和这些领域里的NO.1比较?有谁?
恐怕也只有中国人了。
这实际上是我们让全球都畏惧的地方。
人家会想,你们要干啥?你们想干啥?
低端你们做,中端你们做,高端还是你们做。
加工制造业,纺织业,建筑,外贸,工程,机械,汽车,电子,通信,人工智能,互联网,电影,媒体,……,统统你们做,还全球做。
你没看出来么?
我们是全行业,全产业链,啥都干。
全球谁是这样?就我们一家。
只要啥挣钱,我们就干啥。
干啥,啥把人家干趴下。
所以,遇到一点挫折,遭到一点围攻,很正常。
不被人嫉是庸才,这句话搁哪儿都一样。
咱要是没那么贪,就没这么多事,可咱必须这么贪。
因为我们有十四亿人,个个都想过好日子!
有人说印度崛起的很快,什么软件大国,什么外企CEO,我想笑。
你跟印度人做过生意么? 知道印度是个怎样的国家?
我做过芯片,做过软件,做过设备,无论印度,东南亚,还是中东,非洲,欧美那些,都是我们的市场。
印度确实有少数人非常牛,精英,但整个国家并不是这样。
你和他们的产品经理,售前,工程师们聊聊就知道。
一个印度的工程师,家里要么是大城市的,要么就是某个村的类似于我们当年的“地主”。
地主这个词儿其实不合适,因为他那个,都有点像日本战国时期的领主,说白了,上层永远是上层,底层永远是底层,它不带流通的。
他们等级森严,上层的后代受教育,做白领。底层呢?文盲,纯的,世世代代文盲。
他们是个种姓社会。
就像我问过一个印度哥们,你们村你这样的,念书,留学,做研发,做主管的,有几个?
就他一家。
为啥呢,按他的话说,那村儿,就属于他家,村民,跟他家仆人一个道理。
那你一个人牛管啥用呢?理解么?一个村儿,全都只能洗洗衣服,站站岗,都灰头土脑,傻了吧唧的,还吃素,一点野心都没,回头就出了你这么一个工程师。
那万一你们家运气不好,都生的地主家的傻儿子,读不来书,咋整?你告诉我。
所以你看着印度有十三亿人,其实十二亿都派不上用场,既不能成为产业工人,也不能形成消费市场,还不能成为诞生、培育精英的庄稼地。那管啥用?
你知道我们这儿的工程师都啥出身么?
我以前聊过,一哥们,同岁。当年是江西某个记不清哪儿地的村里的穷孩子。
长到18岁,就拥有过一双胶鞋,解放牌。穿着,在村头用凉水浇自己头,发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回头拼死了考上一个我实在没听过,到今天也没记住的破学校,还特么大专。
毕业了,只能去某个电子厂的生产线上当工人,当然,是工人主管。
也不知道当年我第二个老板看上他啥了,破格让他去做软件工程师。
结果这哥们就得了一个外号,叫做“不灭的明灯”。
就是他永远都在座位上,吃,睡,他座位上的灯像灯塔一样,永不灭。
一年,一年就干到整个软件部门的经理,手下大把TOP5的硕士,博士。
就这么一个狠角儿,跟我们这儿,多的是。
我就不信了,你印度总共那么点上层,你指着他们死拼?咋拼?
你出一个,我出十个,耗也耗死你。
你怎么补充兵源?指望每个村的“地主”多生几个?
呵呵。
遇上不好的年景,生出来的都是地主家的傻儿子,你还出不出货了?
我们随便谁家的,村村在复习,户户读大学,管它贫困不贫困,只要有狠劲,统统收来做码农。
你怎么跟我打?被我围殴么?
这就是工程师思维和老板思维的最大不同。
打仗,不是考试,没有规矩的。
你出一个,我可以出十个,这又不是中世纪,难道我还傻了吧唧跟你单挑?
所有的商战,比的就是耗,看谁耗过谁。
我有的是兵源,源源不断的大学生,收进来就可以投放全球市场。说去非洲去非洲,说去南美去南美,说加班就加班,说干活就干活。
今天可以做研发,明天可以做售前,后天还能催尾款,你服气不服气?
更重要的是:我们手里,这样的兵源,源源不断。
你去印度招招看,你去美国招招看?
打商战,比的就两件事:
源源不断的兵,完整的产业链。
你觉得谁有?美国有?印度有?还是东南亚有?
你以为一颗芯片是芯片工程师写两句verilog,流片一下就交付客户的?
谁给你去小批?谁给你写驱动?谁给你跑应用?谁给你做项目?谁给你做配套的板子?谁给你生产?谁给你做模具?谁给你做测试?谁给你投放市场?谁给你做售后?谁给你做支持?
从你的设计,到落地,全套的配套产业,加工链,哪个国家有?
谁家的生产厂商是24小时工作制?谁家的配套是24小时工作制?
去美国?
你是猴子派来搞笑的么?
我这里芯片都没流片回来,电路图早画好了,板子早焊好了,软件早开发完了,应用都在FPGA上预先跑通了,生产线的排期都上去了。
片子一回来,24小时连轴转,当周就给客户去演示了。
在美国?你看等明年的这时候,够把工会搞定么?
你说东南亚?
就他们那帮人?
你让他踩缝纫机可以,你让他做电子产品?
都是客户,有些难听的话我就不讲了,但人这东西,有时候,真是要看人种的。
这世上不是没有优秀的民族,比如聪明,好学,上进,服从管理,勤奋,听话,又大量受过教育。
这些人有,德国,日本,美国,都有。
问题是,同等质量的情况下,性价比实在不高。
比如,聪明的不听话,好学的不加班,什么都好的,死贵。
我跟咱这儿找一个聪明,听话,又勤奋的码农,50万一年。
找一个同样的老美,150万一年。
这游戏怎么玩?你告诉我!
而且我告诉你,那个150万的老美,还不怎么听话,也不怎么勤奋。
那你觉得,他拿啥和我们打?
所有的行业不好讲。
但在互联网,计算机,电子,通信,这些高技术领域里,我们的优势非常明显。
这个优势不是底层技术优势,这方面我们确实没优势。
但我们有人的优势。你不要以为只有芯片里的IP核是绕不开的核心技术,人,同样是绕不开的核心技术。
你不授权IP核,我确实没法做芯片,没芯片,我没法做产品。
可是,没我这批人,你拿着个IP核,管什么用?
放眼世界,东南亚,实在找不出这样一批人,印度,指望那点读过书的上层,无法形成全产业链。
只有我们,才具备了所有的优势。
我们有这样一批高素质的人,我们有全套产业链,更重要的是,我们还形成了全球第二大的市场。
有产业链,有人,有资本,还有市场。
这就是为什么,思科,IBM,北电,贝尔,朗讯,诺基亚,西门子……,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名字,辉煌不再,渐行渐远。
留在客户心里的,只有华为,华为,还是华为。
有人问我,什么是我们的核心竞争力。
人,就是人,从来是人,始终是人。
我们的人建成了全套的产业链,我们的人通过产业链赚到了资本,我们的人收入跟着提高,最后我们的人形成了全球第二大的市场。
这一切的起点,是人。
受过教育的人,渴望改变命运的人,充满昂扬斗志的人,想要给家人带来更好生活的人。
这样的局面,放眼全球,走遍世界,除了这里,你哪儿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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