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小时候很喜欢读红楼梦,虽然是个理科生,但是高三的时候不务正业的读了一整年,原本也许可以冲刺全省前50的,后来逐渐落到了150名开外。但是我并不后悔。
蒋勋说红楼梦是本写青春期的小说,我始终觉得,曹雪芹写的,还是怀才不遇,只是他的“才”非平常之才,他的“遇”也非平常之遇。
女娲补天炼了三万六千五百零一块石头,其余都拿去补天,剩了一块,就是后来的通灵宝玉的前身,因见众石俱得补天,独自己无才不得入选,遂自怨自愧,日夜悲哀。
大约,这就是怀才不遇的感觉。
说的这么热闹,这石头如今在哪呢?我肯定是给你们找不来的,我们换个物件,
图中是一对蓝色的瓷鸭子,一公一母。很漂亮,我们还能看见它的牙齿和舌头。你注意到母的比公的矮,那个年代的设计师还是很有思想的,今天往往都做成一模一样的,反而失真了。
1972年尼克松访华,周恩来送给使团的礼物中,就有它。当时景德镇一共烧了50对,只送出去49对。剩下的一对儿,一直在我们家。
我拿它说事儿,是因为它和通灵宝玉有一点是一样的,都是被剩下的没人要的那个。
这就叫,怀才不遇。
当然,这对鸭子没有修炼过,也没有灵气,不会一个妄自嗟呀,一个空劳牵挂。他俩到底有没有奇缘,心事会不会虚化,我也不晓得。
但是我知道一点, 石头写成石头记也许有一天能变成红楼梦,鸭子如果写成“鸭子”记那也只能变成青楼梦了……
我为什么特喜欢“鸭子”以及青楼这个话题呢?是因为我年轻的时候在某家公司。那时候公司年会,我当时做我们部门的年会节目的总编导。我编导的那个节目就是“东方不败”。
最著名的一句台词就是“十八省青楼的“东方不败”们,都出来接客啦……”,然后我们部门的兄弟们就一个个男扮女装鱼贯而出,然后开始唱海盗船长和粉红娘娘的小调……
当然,你可能觉得我是在恶搞。其实不是。我们那时候那家公司很奇怪,做芯片的人都很拽,做软件的人都很软。以至于流行一句话,做硬件吃硬饭,所以那么拽;做软件的吃软饭,所以都被他们欺负。以至于我编导出一个年会节目,上演软件部门集体接硬件的客的闹剧来形容这个公司文化。
后来我做市场,我有一次和自己的BOSS聊天,我说我们和做鸭有什么区别呢?反正都是出来卖的。其实你仔细想想,商人,可不就是出来卖的么?客户付钱,他想怎么样就可以怎么样,你都要满足他嘛。
我呆过很多企业,外企、民企、国企;介入过很多圈子,IT、房地产、金融;也见过很多人,研发、销售、官员、乃至International financial speculator。
蓦然回首,忽的发现天底下所有人其实都是做鸭的,在一个商品经济做纽带运转的世界中,所有人都是出来卖的,无论你卖技术,卖知识,卖服务,卖资源、卖未来还是卖思想、卖信仰,本质上,地球就是个大青楼,我们都是鸭。
从这个角度讲,所有人都是一个圈子的——大青楼圈。
当然很多人不喜欢这个词,虽然我很喜欢。我很喜欢宗教,虽然我认为宗教也是一种鸭。只是卖的是信仰。有人可能不喜欢我这个词,也无妨。这并无不敬之意。
因为买卖不一定都通过钱。你买知识,也许花的时间。你买信仰,也许花的是理想。
你买人生体验,也许,花的是一生……
所以我萌生了写一本青楼梦的想法。
当然,肯定有人问你写这玩意有啥用呢?
那我反问你,红楼梦又有啥用呢?
老子说“有之以为利,无之以为用”,不存在的东西才会有用,存在的东西,本来就没什么用嘛
人活着原本就不是为了有用。当初我们的祖先一生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围绕着火堆唱歌、跳舞、画画,以此记录他们的人生体验。
落魄江湖载酒行
金融 IT 两相轻
十年一觉青楼梦
赢得人间薄幸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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