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回答一个 满级读者 的问题。
他很感慨,因为看到了一则报道,据说某无人机领域里的专家,选择主动离开了人世。
临走前留下这么一句话,创业的尽头是负债,负债的尽头是老赖,他不想后半生都做个老赖,于是…….
那么这位 满级读者 想问我什么呢?
他想问我,为什么创业背景条件,各方面资源都拉满的一位专家,会是如此的结局。
我的结论很简单,不是冲这个专家,而是冲你。
我说的那些话,你是都看过,可是你一句都没往心里去。
我说什么,你听什么,你听完什么,就还给我什么,一句都不走心。
也正常,你受普鲁士教育多年,有些固有的思维方式根深蒂固,又岂是我能改变的。
我们过去所受到的所有教育,都是在教你确定性。
你目标点是B,你要抵达B,就要去寻找一个充分必要条件A,抵达B,一定需要A,有了A,一定能抵达B。
你整个教育阶段, 小学6年,中学6年,大学4年, 都在训练加强这个观念。
所以经常有读者问我,读研有没有价值,我基本上都回答,有价值。
因为它和你此前所有教育都不一样的地方体现在,前面那些都只是敲门砖,读研也是敲门砖,但不只是敲门砖。
它稍微带了那么一点点的社会属性。
你读研的时候会发现,确定性消失了。
你研一的考试成绩比同学张三高,但是研二开始课题之后,你遇到了阻力,而他顺风顺水直抵目标。
没有为啥,他运气好,他选的那个课题方向正好很容易出结果。
就像俩人打井,人家挖了两米就见水了,你挖着挖着遇到岩石了。
而且你也渐渐地会发现,很多事情变得是非不再分明。
你本科阶段考多少分就是多少分,卷子是一样的,评分标准是一样的。
你读研的时候写的那个论文有可能不是真的,甚至连你自己都知道不是真的,甚至你导师也知道不是真的。
问题是,你很可能照样发在了国外的顶级期刊上。
下一次被发现有问题, 只怕已经是多年后。
还有可能,你的答辩都不能自圆其说,但是答辩的那天,看着你导师的名字,现场的教授们没有一个拆你的台,反而处处维护。
以至于你就像开了一场茶话会,就顺利拿到了学位。
这个时候你就会很感慨,你曾经坚信的很多东西,都开始发生动摇。
这就是读研除了敲门砖以外最大的收获, 它不是教会了你什么,而是动摇了你什么。
它让你变得上道了,没那么犯轴了。
当然,有些人生来就没有那么轴,比如我。
我读不读研,都没那么轴。
小时候,读幼儿园,在奶奶家,她的亲戚,某C9的教授,来串门。
看我一个小孩子就逗我,美名其曰,智力开发,交给我一个魔方,问我一天之内能不能还原。
第二天我交给她一个还原的魔方,她很惊奇,夸奖我真聪明,问我按照什么步骤还原的?
我说很简单呀,我拿了个铁片,把它拆了,拼回去的…….
教授一脸黑线……
想了想,又把魔方打乱,交给我,说,这次不能拆,我明天来看,你能否复原。
第三天,她来了,看到一个还原的魔方,心想,这孩子到底是聪明的。
就问我怎么做到的?
我说,很简单呀 ,我去院子门口小店买了个新的。
她一愣,良久,对我奶奶叹息道,你孙子是真人才啊。
当然,她后来还是有手把手的教我如何按照套路去还原魔方,她只是在我身上看到了和她的差别。
她一辈子待在高校里,接触到的人都是规定下的,按照规定,你要这么这么做,升一级,按照规定,你要那么那么做,再升一级。
一级一级最后升满级。
但是规定是谁定的?其实是人定的。
也就是说,虽然你年纪大,你是教授,但你整个人生经历,都在别人定的游戏里。
我当年确实只是个幼儿园的宝宝,可我遵循的,恰恰是这个宇宙最原始,最本初的东西。
当你提出还原魔方时,谁规定非得去扭来扭去?
没人说过我不可以拆。
即便你增加了不可拆的要求,也没人说过我不可以买。
这就是真实的人生和普鲁士教育模拟出来的那种人生截然不同的地方。
一个人,身上有很多很多的面,只是大家习惯了普鲁士教育,习惯了贴标签。
标签其实是没法真正描述一个人的。
高中的时候,我们数学老师是班主任,他有次班会课讲某些同学成绩低是不努力,我不以为然。
我说,你昨天上数学课给大家出的四道数学题,我不用数学方法,一样可以得出答案。
怎么做的呢?
找漏洞,我找到了分析出题者心思的漏洞,然后排除了其他选项。
看到了?
如果某一次考试,偏偏考了那四道题,我会读心,我即便没有掌握那个知识点,我也可以得分,人家不会读心,人家掌握了知识点,也未必分数能拿全。
公平么?
不公平的。 因为这个游戏是人造的,人模拟出来的游戏,漏洞百出。
漏洞在哪里?漏洞就在人身上呀。
这还是在学校里,限制得这么死,如果走出校园呢?
一旦走出校园,还有什么规定?
法无禁止即可为。
所以很多读者问我,在国际市场上从事高频交易, 最主要的学习内容是那天提到的三个金融部分么?
不,不是的。
是法律。
你要学法,你要懂法,你可能花在雇讼棍身上的钱,比你花在金融领域里的还要多。
所以我们的读者里面有好些是律师。
很有意思,一群律师很喜欢听我一个从来没有从事过法律工作,一直从事计算机与金融领域的人嘚啵嘚。
所以说什么叫做法无禁止?
很简单,懂法呀。
我研究大洋彼岸关于交易领域里的法规,比我研究美联储讲话的时间还要多。
那么回到这个 满级读者 唏嘘的案例。
这场悲剧让你很感慨,是的,我也很感慨,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这个创业者是无人机领域里的专家,他的各方面条件都很好,你希望他创业成功,我也希望。
问题是,商业游戏,它就不是普鲁士教育。
商业游戏是真实社会在商业领域里的映照,那里面每一个都是真实的人的行为。
你仔细想想看,论拼魔方,我奶奶的亲戚,那个教授,她甚至可能还不如当时幼儿园的我。
因为她是去拼,而我是拆的,我是买的。
你再想想我前面那个高中课堂上的案例,那些掌握了数学知识点的,他是要做题的,要计算的。
我直接看到出题者的心理上的漏洞了,直接找到答案了。
这里面有公平么?
没有的。
当那个专家开始创业的时候,他每一天要面临的都是这么群花样百出的人。
你把拼魔方练习到信心满满,结果发现对手们根本没人拼,人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这就是普鲁士教育的问题,它让大家误以为:所有人,可以通过一样的路径,取得一样的成功。
事实上这怎么可能呢?
人们实际上是通过各种各样的路径,取得不一样的成功。
这就是为什么我那天建议所有读过前三部分的人,还是要认认真真的去执行第四部分的那个话题。
因为什么?
因为这样你才能从360行里面挖掘出那条属于你自己的路径。
第四部分那个话题存在的意义是让你找到属于自己的路径,然后,你注意,是然后。
然后你第四部分找到的属于你自己的路径去+,去+上前三部分的金融。
金融+你的路径,什么产生了?告诉我,至此什么产生了?
交叉点产生了。
在这个交叉点里,在这个独特赛道里,你前面做的那些事儿,才构成了稀缺性。
所以不要去为专家哀悼,要为自己思考。
阿房宫赋讲,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东邪西毒里面欧阳锋对洪七公讲,要从前人的伤口上寻找秘密。
这个秘密就在于:寻找交叉点。否则,你辛辛苦苦一年,又白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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