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读者在后台留言,发了一张新闻图片,然后很气愤的跟我说,有这么档子事儿。
是什么事儿呢?
山东大学在 2017 年开展了为留学生配学伴的活动,2017 年是 1 对 1,2018 年变为 3 个中国学生为 1 个留学生做学伴。
这本来没什么,但做学伴的学生,多为女生。
学伴报名表中,特别强调学伴的性别,将“结交外国异性友人”列为选项之一,在表头用红字注明:“请同学们尽可能详细认真的填写,以便为你匹配心仪的学伴”。
于是就有网友在微博中评论称:“真搞不懂,把那些未谙人事甚至可能连恋爱都没谈过的小女生,介绍给外国男性留学生当学伴,究竟意欲何为?”
这里面有理解上的误区,这个误区我来告诉你是为啥。
山东大学是一所综合性985院校,但是它偏文科。
我们通常说清华,交大,浙大,这是一个路子的,典型的理工类;北大,人大,复旦,那是另一个路子的,典型的文科类。
虽然都是综合性,其实文理都有。
我有个忘年交的闺女在清华读美术系,我当年听了都一愣,从没想过清华这么硬的工科院校居然还有美术系。
所谓理工科院校其实就是指它男生多,而文科院校就是指它女生多。
山东大学本身就是女生多,而留学生里面,往往男生多。
我们都知道,通常男生没有那么热衷于社交,何况还是跨国,所以本就女生多而男生少的局面下,学伴都是女生,没啥稀奇的。
不相信你换个地方,假如当初在我们学校,也搞这种制度,肯定凑不齐3个女生对1个,1个对1个,都凑不齐。
我们系当年女生少到啥程度呢?我记得军训的时候,有一个眉清目秀的,你注意措辞。
仅仅是五官端正,眉清目秀,这就是系花了。
她搬寝室的时候,我们寝室里有个内蒙古来的男生,暗恋她,想着拍马屁,去帮她搬家。
寝室里俩男生自告奋勇陪他一起去,结果跑去人家女生寝室门口,发现给这位系花搬家的男生,排队排了一层楼,都排到楼底下去了,结果讪讪的回来了。
男女悬殊,就这比例,拍马屁都赶不上热乎的。
当然,我们校园里,还是美女如云,但都不是本校的,都是周围那些文科院校的美女,来这里找男朋友。
我知道读者听了这个解释是不会满意的,毕竟,这里面有国人情感问题。
很短,不足百年,我们还曾经被洋人欺负,同样很短,几十年前,我们很流行嫁洋人。
比如我们国家上海地区的女生,很多嫁给了老外。
但这些真的是老皇历,人在什么时候,就得说什么话。
我小时候空姐还很热衷嫁出租车司机呢,你是不是直到今天,都放不下这点事,非要记仇呢?
在我读大学的时候,二十年前,相对来说,还是穷的。
那时候其它食堂吃一顿饭,5,6块钱,而留学生食堂吃一顿饭,15块钱。
这个侧面的说明了当时的留学生的消费能力是超过了内地学生的。
但今天还是这样么?显然不是。
我告诉你,今天的大陆人真的很有钱,当然是指一部分。
你不要去看那个平均数字,那个月均收入3000块的平均收入没有任何参考价值。
如果你习惯于看那个数字,就永远无法理解为啥大城市里全款买数百万,上千万房子的人,那么多。
我们的收入两极分化,一面是统计数字里描述的那个世界。
而另一面,是相当一部分人的收入一点不比发达国家,甚至不比发达国家的发达地区低。
比如我们现在聊的这个平台叫做微信,属于腾讯。腾讯员工月均收入超过了7万。
这当然不是说每个人都超过,因为高管的收入拉高了平均值。
但我告诉你,在大城市里,在热门行业里,年入百万以上的普通家庭,极多。
在一个人口基数特别大的国家里,所谓的少数人,总人数其实一点都不少。
你想想,我们的10%,那也有1.4个亿了,比整个日本的人口都多。
所以,我们国家内部,蕴藏着一个发达国家,这是真实的存在。
而随着教育越来越像军备竞赛,使得如今的重点大学校园里,家境好的,占了绝大多数。
这就是当下的事实,不管它好不好,它就这么存在。
此一时,彼一时,你不要认为女生都喜欢洋人,不见得。
黑人黑,夜里不开灯你都看不见,白人皮肤粗糙且毛多,还老掉毛,我就不相信有人天然喜欢洋人。
就像我并不认为80年代的时候空姐们是真爱出租司机,恐怕只是因为当时出租司机们收入高而已。
我见过的多数美国人,欧洲人,甚至包括我们自己的台湾人,香港人,真的收入都很一般,家境也很一般,如果以今时今日的眼光来看。
而我见过的土豪,几乎清一色的内陆人,那是真土豪。
所以,我根本不相信如今的小姑娘,还能因为谁有个美国国籍,就爱上他。
人这东西都很现实的,你不要觉得一百年前曾经如何如何,他如今就站不起来了,他就好像在讨好谁似的,没这种事。
人一旦兜里有钱,就跟耗子腰里别杆枪一样,它马上就敢去打猫。
这才是实话。
国人,尤其是大城市里的这些高净值群体,面对洋人,根本没有昔日羡慕的心态,早就没了。
那山东大学的问题究竟出哪儿了呢?究竟为啥刻意讨好留学生?
其实说穿了,这是考核制度留下的问题。
每个学校都有指标,比如山东大学,他们在留学生计划上肯定出了问题,例如不达标,被上级问责。
而给留学生配生活导师,帮他们融入环境,就需要费用,这个费用学校又不肯掏。
于是就出个馊主意,打着学外语,学民俗的旗号,让学生们成为免费的生活资讯伙伴。
这就是学伴的由来。
学伴是干啥的?就是帮洋人融入我们的环境,教教人家汉语,就这点事,至于你能不能也学点外语,那是你的事儿。
我们现在的学生也很现实,打个照面,聊两句,发现所谓的留学生群体,其实兜里没钱,也没啥能带给自己的额外的好处。
往往见一面,发现对方没花头,拍拍屁股就闪人了。
那可不得配仨学伴么?一个闪了,人家有事还能找另外俩。其实就这么点现实的原因。
最近有本电视剧在热播,《长安十二时辰》。
里面有个八品主事,徐宾,这个人很爱大唐。
按照剧本里编的故事,那时候大唐用青藤造纸,因为青藤短缺导致纸价飞涨,朝廷又不解决,导致抄录小吏们无纸可用。
小吏们无纸可用又不见长官解决,于是就工作懈怠,不再积极查询人口住户,导致逃丁、逃籍者众多,以至于税,收不上来。
于是他就倾家荡产,卖田卖屋去研发,企图用新竹造纸,希望解决这一问题。
故事是编的,但理儿就是这个理儿。
天底下大多数问题的根源不在于你看到的表面,而在于更深层的原因。
电视剧里,徐宾说的很清楚,纸是小问题,抄录小吏们看到长官无心解决问题,失望了,心冷了,人心散了,队伍不好带了,才是大问题。
同样,高校的问题不在于这个补丁式的措施看起来有多可笑,或者容易引起误解。
而在于当学生们看到学校无心解决问题,拿她们当义工,还采用晃点的方式,当家长们,当社会看到学校就是这样一个管理的态度,这样一个敷衍的心态,心同样会凉,心同样会散。
很多年前,我读书的时代,军训阅兵那天,恰巧下了大雨,我站在队伍里,非常愤怒,淋雨等待了半个小时,愤愤然的脱离队伍,躲在屋檐下避雨,身边有几个同学随我一起离开了。
虽然我们是要被检阅的队伍,虽然我们按理就是下刀子也该戳在那里。
我之所以违规去避雨是因为校领导失信在前,到了点人还不到,几千军训的学生,在雨地里淋着就为了等几个人,太过份。
过了一个多小时,校领导姗姗来迟,结果还有个不长眼的,去给领导打伞,被我们校长一巴掌扇掉。
那么多学生在雨地里泡了一个小时,你一个检阅的,这会儿要是敢自己打伞,大家打死你的心都有。
同一年,学校的教授上课迟到了,她在教室里发飙,一边发飙一边表示,她已经和很多教授联名上书,状告到京里去了。
原因无它,省长无外事活动,出门还封路,害得坐校车的教授们被封在路上前后不得两小时之久。
后来没过多久,上头就下令,此后省部级出行,再也不许封路。
我们通常说,遇事有两种态度。有能量的,像我们教授,就告;没能量的,像我,就走,老子不跟你玩了。
但徐宾这样的,告也没法告,因为这不是某个人的问题,而是体系问题;走又没法走,身为官吏系统的一员,你让他往哪儿走。
假如他只是喝喝闷酒,发发牢骚,那不过是千年前的愤青一个,可他没有,他想尽一切办法去解决。
大唐有徐宾这样的小吏,是大唐之幸。
我们高校里的这种抓指标的粗放的管理模式,就像大唐的青藤纸一样落伍。
却不知道我们高校系统里的“徐宾们”,又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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